在近代历史上，东北以重工业为基础的城市发展较早；由于众多的原因，东北的城市化道路充满了曲折变化。对于具体的区域而言，城市化发展路径受人口、土地、资源、制度等约束，需要做全面的特定分析。多年来，东北地区实际上形成了一条具有地方特色、与内地其他地区存在明显差异的城市发展道路。但同时人们在思想认识上，对东北真实城市化率和城市体系、城市结构以及城市发展动力、城市发展道路选择等诸多问题也存在争论。当前在区域统筹、城乡统筹的基础上，研究东北城市的发展，增强东北城市在全国乃至世界的竞争力，很有必要。

一 东北地区特色的城市化道路的形成及其发展

东北地区丰富的自然资源、移民的流动、外国殖民主义侵略以及国家发展战略、经济体制等因素使得东北成为我国工业化、城市化发展较早的地区。随着时间的发展，结合自然地理与经济发展，城市体系构成与区域经济格局也在不断演进变化之中。新中国成立以来，在计划经济体制确立和向市场经济体制转换的过程中，东北城市有过辉煌，也有过失落。

（一）资源约束及路径依赖决定的东北城市化的发展历程

1.特殊的历史背景下，土地、人口、资源、资本等要素禀赋对东北城市快速发展的决定作用

历史上，东北地区地广人稀，属于典型的发展较快的“后发地区”。其后来居上的原因主要有：（1）在严寒的气候条件下，较低的人口密度和较高的人均土地；（2）在广袤土地上建立的专业化、商品化程度较高的农业；（3）在帝国主义侵略扩展推动下成长的重要采掘工业基地、机械工业基地；（4）较高的国际化和开放度。这些东北特有的条件促使东北形成了快速且大量的人口流动和人口集聚。从一些方面来说，东北的开发与发展类似美国的边疆运动，在一百来年的历史中，形成了自己的独特的发展道路。^[1]

新中国成立前，对东北城市化发展历史影响较大的两个因素是资源开发与外国侵略。由于东北丰富的矿产资源、森林资源、土地资源，在城市化的初始阶段，围绕着资源开发、交通建设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城镇体系。同时，东北三省成为帝国主义掠夺资源和扩军备战的阵地，帝国主义客观上加大了对东北的投入，东北地区城市及区域经济呈现出殖民地性和畸形性。但事实上，东北的工业化、城市化当时属于全国的前列。

2.以重化工业为主的计划经济体制对东北城市化发展的影响

新中国成立以来，在当时国内外环境的影响下，东北地区率先确立了重化工业为主的计划经济体制。东北地区围绕重化工业建设形成了新的城市化格局，并逐步出现了综合消费、工业加工、交通枢纽、资源开发等不同类型城市并存的城市格局。受计划经济影响形成的城市发展道路和城市格局存在很多不足，如城乡分割，城乡对立；城市重化工业比例过大，国有经济比重过高，整体上缺乏活力；基础设施投入不足，居民生活欠账多，服务业也不发达；城市功能不健全，三次产业结构不合理，城市的辐射带动作用弱；等等。

3.改革开放中期以来，振兴东北城市成为一个艰巨的新目标

1978年中国自下而上的改革开放推进以来，东北地区与长三角、珠三角地区相比较，不仅城市化发展方向有所不同，而且城市化水平也停滞不前，与先进地区拉开距离。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与21世纪起始的几年里，东北经济陷入困境，城市化也遭受严重挫折。在某些地区，还出现了城市人口下降、工业化程度和城市化率下降等现象。^[2]同时，资源枯竭又使部分资源型城市的发展更加困难。

（二）东北地区城市化道路的方向及其与先进地区比较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逐步形成了一条正确的城市发展道路。党的“十七大”报告指出，要按照以大带小的原则，促进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以增强综合承载能力为重点，以特大城市为依托，形成辐射作用大的城市群。同时还积极推进以城促乡，城乡统筹，以城市化带动工业化、信息化、一体化的发展。^[3]

东北地区的城市化道路的曲折变化，积累了许多正面和负面的经验和教训。当前在对东北城市化进程的研判中，存在两方面的认识：一方面，简单地从城市化率单项统计指标看，认为东北城市化水平居于全国前列，城市规模不断发展，初步形成了较完整的城镇体系格局；另一方面，承认东北城市化水平存在“虚高”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