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早上非常高兴向各位就我深藏心中的一个主题做演讲。大家将要听到的，将是一位喜欢都市，有幸在世界上几个大都市生活过的人对于城市的印象。

我先从一个问题开始。

问题是，多伦多算不算是一个很棒的大都市？罗伯特·富尔福德（Robert Fulford）在他的《意外的城市》这本书中，引用诺思罗普·富赖（Northrop Frye）对多伦多的印象，说它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30年或40年前，这也许是真的，但是我要很遗憾地告诉大家，现在再也不是那种风光了。在伦敦，人们会问你上的什么学校。在纽约，人们会问你效力哪家公司。在多伦多，人们会问你住在那条街，房子花了多少钱——如果他们不知道的话。正是本着这种新的开放精神，我将与大家共同分享我所相信的一个国际化都市的构成要素。

实际上，我把演讲的题目从“国际化都市面临的挑战”稍稍改成了“大都市面临的挑战”。那是因为每个大都市在定义上都是一座国际化城市，但是并不是每座国际化城市都是大都市。在最终的分析当中，没有任何单个的定义能说得清构成一座城市的到底是什么。对于每一座大都市，不管是纽约、巴黎，还是罗马，它们都有自己作为大都市的道理。完全是自己独有的。而且每座城市之所以为大都市，都有不同的原因。如果有人想像曲奇模子那样设计和制造一座大都市，我敢说在这里你是找不到的。

但是每一座大都市都拥有一种特别的品格——让人惊讶的能力。这就是几乎是一个世纪前佳吉列夫（Diaghelev）所说的。每次他访问一座城市，他都会向它发出一份邀请。他会说：“让我惊讶吧”。如果它确实这样，它就通过了“大”的测验。对此，后面还要详述。

虽然我也许不了解造就一座大都市所有其他的成分，但是我相信过分渲染自己的大与不大的城市，将永远上不了这个层次。

然而，我同样也相信，它们正在着力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保持住作为大都市的“大”，特别是假定如果全球经济正在改变对每个人的规则的话。一座大都市不能把自己的成就当成理所应当。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远，也没有任何一座大都市能够为失去其经济主导地位而不用付出代价。

让我举一座加拿大城市作为例子。蒙特利尔是一座美丽的都会城市，机构众多，人才荟萃。从19世纪一直到20世纪，它都是加拿大经济、金融和海洋的首都、圣劳伦斯帝国的都会、不列颠帝国的第二大城市、国际贸易的门户，由于帝国的优惠计划，贸易可以横贯北美大陆北部东西两端。因为现在的国际自由贸易走的是南北，而不是东西方向，那么蒙特利尔就丧失了它的经济主导地位。而如果一座城市确实是这样了，那么它就会变得更像一座地区性城市，而不是一座国际化城市。

重要的是，它能够追寻一种“软”政策来抵消影响——也就是多文化、多语言和多极的政策。但是在最近几十年，魁北克并没有选择这样的政策，因而蒙特利尔只能忍受其带来的后果。我清楚地记得20世纪30年代好莱坞矫揉造作的一部电影中，一位时髦的女士对她的体面的男朋友说：“我们找点儿乐子吧……就到巴黎或者上蒙特利尔度周末。”绝不要低估文化的动力或拉力。这一点后面再讲。

再让我用几分钟时间谈谈城市如何才能把事情搞好，以及我所相信的为一座大都市创造条件的几个关键要素。这些要素并没有特别的顺序。

首先，按照我所建议的，每一座大都市都必须有成其为大的经济上的理由。我想，这就是经济学家所说的具有比较优势。这样应该会有更好的，或者与世界上其他地方一样好的效果，而且它这样做了，应该会为人所知。用现代的词语表达的话，它应该是一种卓越品质的核心（centre of excellence）。像纽约、伦敦和东京这样的大的国际化城市是世界上主要的国际金融中心。当然，它们做得好的事情不只这些。你可以列举一串纽约比其他任何地方做得好的地方。但有一块领域是占主导地位的。

多伦多因为它与正在强力复苏的美国工业腹地地理上的联系，已经变成了加拿大金融和商业中心。良好政策的制定和发展应该以这些优势而不是与这些优势相反的东西为基础。这就是不受限制的自由贸易对多伦多有好处的原因。这就是最近宣布要让加拿大的证券业更加合理化，使多伦多成为加拿大证券市场中心，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的原因。唉，当联邦政府否决了银行业的购并案之后，多伦多便失去了成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