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01年01月 |
2000年是十多年来世界经济增长最为强劲的一年。[1]根据IMF的预测,2000年世界经济增长速度可能达到4.1%,大大超过1999年的2.8%。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长速度都有明显提高(见本文表1)。同时,世界贸易增长速度更是达到12.2%,创下20年来的最高纪录。同1999年相比,2000年资本流动量增加近24%。
表1 2000年世界经济增长
续表1
2000年,世界经济强劲增长具有普遍性特点:美国经济可能再次打破人们的最乐观预测,创造5%的经济增长速度;欧盟经济预计将实现3.5%以上的增长;日本经济也出现明显好转,增长速度预期将超过1%;日本以外的东亚国家和地区出现了比1999年更为强劲的增长,速度将超过6%;长期负增长的俄罗斯经济增长速度可能达到7%。世界其他大部分地区和国家的经济也都出现多年来少见的良好经济增长势头。
美国经济在世界经济中占有突出地位,世界大多数国家在很大程度上依靠增加对美国的出口带动本国的经济增长,因此,2000年世界经济的强劲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美国经济决定的。
美国经济
90年代后半期,美国经济增长的主要推动力是消费需求的增加,其次是投资需求的增加。1999年美国消费需求的增长十分迅猛,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消费支出超过了可支配收入。2000年,在消费需求增长有所趋缓的同时,美国的投资需求增长出现加速趋势。2000年第二季度,投资增长率达到21.7%,远远超过第一季度的5.1%。推动消费需求强劲增长的主要动力是股市暴涨产生的财富效应和消费者对收入前景的良好预期。投资需求增长强劲的主要原因则是美国公司利润的持续增长和对这种增长的良好预期。
1997~1999年,美国经济的年均增长速度是4.3%(1999年是4.2%)。与此相对比,美国的潜在经济增长速度是3.5%(生产率提高速度所允许的增长速度)。当一国实际经济增长速度超过潜在经济增长速度时,该国的通货膨胀压力就会增加。2000年随着经济增长速度的进一步提高,美国通货膨胀压力开始显现。这种压力首先表现在劳动力市场上。美国劳动力市场的报酬率开始上升,物价也随之出现上升势头。美国联邦储备银行为此继续执行1999年以来的政策,即通过提高利息率来抑制通货膨胀率的上升。一方面,提高利息率可以直接抑制总需求从而缓和通货膨胀压力。另一方面,提高利息率可抑制股票市场的进一步上扬。[2]而股票市场的降温,不但有利于金融的稳定,而且可以通过财富效应间接抑制消费需求,从而抑制通货膨胀。事实上,近两年来,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已6次提高联邦基金利息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美联储的政策已经取得成效,美国经济已经并正在继续降温。
根据2000年以来的发展趋势,2001年美国经济很可能实现软着陆。几乎可以肯定,2001年美国的经济增长速度将低于2000年。IMF预测,2001年美国经济增长速度很可能保持在3.5%到4%之间。然而,实现软着陆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因此,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性,即美国经济由于股市暴跌或其他外部冲击(如石油价格继续暴涨)而急剧下跌的可能性。
在过去数年中,许多经济学家对美国股市的严重泡沫一再发出警告。但是,美国股市不但没有出现暴跌反而不断攀升。1996年,当格林斯潘公开对美国股市的“非理性的亢奋”(“irrational exuberance”)表示担忧时,道—琼斯股指是7000点左右,2000年初,道—琼斯股指已达11000点左右,比格林斯潘发出警告时上升了4000点。为了解释美国股市的强劲表现,一些经济学家提出了“新经济”的观点。根据这种观点,美国经济在90年代已发生根本性的变化,由于新经济的出现,潜在经济增长率和公司的未来赢利潜力大大提高,传统的市盈率水平已不能作为衡量股票价格高低的尺度。换言之,美国股市并不存在严重泡沫。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的经济学家接受了这种解释[3]。有人甚至断言,美国股市将突破30000点。但是,2000年,美国股市却频繁出现大幅震荡。标准普尔和纳斯达克指数在2000年1月和4月分别开始大幅下跌。道—琼斯股指则始终动荡不定,一有风吹草动便暴跌,继而又强劲反弹。2000年4月14日,由于CPI大大超出人们预料,三大指数狂跌不止,道—琼斯股指一度下跌722点,纳斯达克股指一度下跌411点,创下两股指下跌的历史最高纪录。近年来备受关注的纳指由2000年3月份的5048点(历史最高点)下降到5月23日的3164.49点,跌幅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