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科学院社会综合研究所于2005年初以《20年后俄罗斯人如何看改革》为题，进行了全俄社会舆论调查。这次调查，是按照统计局划定的区域，对居住在俄罗斯不同行政经济区内的主要社会群体和社会职业群体1750人进行的抽样调查。其中，按照不同的比例，对大城市、州府、地区城市和城镇68个居民点的居民进行问卷调查。这次调查组成了以俄罗斯科学院社会综合研究所所长戈尔什科夫博士为首的课题组，使用了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1992年、“社会舆论”基金会1995年的调查材料，并与其结果做了对照，比较全面地反映了俄罗斯社会舆论对改革的种种看法，同时也反映了人民群众对社会主义制度的态度。

一 多数被调查者肯定戈尔巴乔夫初期的改革，否定他后期的改革

调查者根据调查材料认为，1985年“在苏联开始的改革被社会上很多人视为期盼已久的事情。”但是，人们对以戈尔巴乔夫为首的苏共中央倡导的改革运动的前期（1985～1988年）和改革的后期（1989～1991年）及后来叶利钦领导的改革看法不同。

表1说明，人们对于在1985～1988年初期的改革，有54%的人持完全或偏于肯定的态度；对于1989～1991年苏联解体时的改革，有67%的人持否定或偏于否定的态度。这种现象可以理解。因为，在改革初期，以戈尔巴乔夫为首的苏共中央，执行的是“有计划地和全面地完善社会主义”的方针，经济改革有所进展，社会比较稳定，群众的政治积极性较高。1989年之后，由于戈尔巴乔夫推行“民主化”、“公开性”、“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自由化思潮泛滥、民主派崛起，导致社会动荡、生产滑坡、人民群众生活困难，最后是苏共亡党、苏联解体，群众表示不满和反感。同时，人民群众对改革的态度，直接涉及人民群众对以叶利钦为首的民主派在改革中所起作用的看法。对于1989年后的改革，为什么多数人持否定或偏于否定的态度？调查者对这个结果的解释是：部分原因是“由于许多人把对改革的态度视为叶利钦及其一班人后来在90年代实行的破坏性改革的‘起点’。从这个意义上看，今天对改革持否定态度的主要原因无疑是，认为俄罗斯社会存在深刻的危机现象，并且在解决紧迫的社会经济问题上总是进展迟缓、前后不一”。

表1 “请回忆一下自己在改革初期、后期和现在对改革持何态度”

二 多数被调查者认为叶利钦实行的是“破坏性改革”，当年就不该选他做总统

人民群众认为以叶利钦为首的民主派的改革是“破坏性”的改革，对其持否定的态度。这种思想还直接表现在下列调查表中。

叶利钦是在1991年6月当选为俄罗斯联邦总统的。它意味着俄罗斯民主派对俄罗斯政权统治地位的确立。当时，由于戈尔巴乔夫的方针政策，造成政治、经济严重混乱和困难的局面。叶利钦以激进改革者的面目出现，要求一步到位地实现市场经济、全面的私有化、民主化，彻底打破现行体制，让人们生活得更好。他有意回避“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迷惑了不少人。经过几年来的实践，人民群众对叶利钦的西化改革的真实内容和效果，逐渐有所认识。在1995年的舆论调查中，对1991年选举叶利钦为总统这件事，肯定的占25%，否定的占43%。而在十年之后，即2005年的舆论调查中，肯定的人数比例下降为22%，否定的人数比例上升为51%，认为不好回答的人数比例由32%下降为27%。也就是说，有一半以上的人更坚决地认为，1991年就不应该选举叶利钦为总统。根据调查，有54%的人认为戈尔巴乔夫受西方影响，做出许多无谓的妥协。调查者分析：“如果说在20世纪80年代初许多人曾指责苏联总统阻止以叶利钦为首的俄罗斯领导人‘改革’的努力，那么如今则认为戈尔巴乔夫的错误在于他未能及时制止这种努力。……大多数被调查者（51%）确信，叶利钦已离开戈尔巴乔夫所走的改革道路，走上彻底摧毁社会主义之路。”

表2 “受到俄罗斯人否定的改革时期的事件和进程

三 调查表明，如果“8·19”事件今天重演，叶利钦的支持者不到十分之一

1991年“8·19”事件是苏联以戈尔巴乔夫为首的主流派全面溃退、民主派全面掌权的一个转折点。在这次事件中，维护联盟国家统一的紧急状态委员会受到镇压，叶利钦成为许多群众拥戴的英雄。但是，时过境迁，鉴于历史实践的发展，人民群众不断有新的思考。进行这次调查的课题组认为，“大众越来越认为改革是一种从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