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一家文化企业和一家食品企业宣布结盟，通过潜在资源的挖掘，获得了丰厚的经济效益，在市场引起了连锁反应，还引起了经济学家的思考。经济领域的自主创新到底是怎样发生的？文化产业的兴起将给实物经济的增长带来怎样的机遇？人们可以看到，文化不仅是通常所说的软实力，而且正通过产业环节迅速体现为明显的硬实力。

一 联盟带来的“爆炸式增长”

天畅科技是从事三维网络游戏开发的高科技企业，绿盛集团是生产牛肉干等休闲食品的传统企业，两家企业在2005年12月12日宣布：天畅与绿盛已经结成战略联盟，他们要让各自的产品相互实质性地嵌入对方的产品。

结盟的效益出人意料。12月12日当天，绿盛将一款名为“绿盛QQ能量枣”的肉干制品投放市场，此后一个月内出货量达2700万元人民币，而2004年同期投放市场的一个新产品出货量仅有300万元。绿盛公司近几年的产值一直在翻番，但这个产品能比2004年同期推出的产品出货高8倍就连其老总也是始料不及的。

天畅的门庭变得喧闹。三维网络游戏《大唐风云》还未正式投放市场，产品还在研发和测试，可玩家不断打电话甚至从外省亲自登门询问其上市时间；更有若干家名牌企业、上市公司、旅游景区、连锁超市、物流配送企业前来打探尽快加盟的可能性。据说“在Google搜索中，有高达152万项符合《大唐风云》的查询结果，而其官网注册的游戏公会会员就已经达到了近10万人”。可见，天畅公司的无形资产已大幅增值。

有商业敏感的人嗅出了其中的商机，专家也将其合作模式锁定为“实物经济与虚拟经济的非竞争性联盟”。^[1]耐人寻味的是，除了前期的几次闭门磋商，两家公司都没有为这巨大的收益多投一分钱。这巨大的财富原本隐藏在哪里呢？

不增加投入，仅凭企业间的联姻就创造出巨额财富，这听上去难以置信。两家公司到底是怎么结盟的呢？原来，通过结盟，绿盛公司正式推出了自己的销售理念——网络食品，而根据商定，它在自己出品的“绿盛QQ能量枣”的包装袋上全部印上了天畅游戏产品的形象大使“太平公主”的形象，为《大唐风云》的面世大做广告。同时，天畅公司在《大唐风云》的游戏设计中，为“绿盛QQ能量枣”设定了具体的“食用”功能，玩家在网上点击“购食”了这种不同级别的虚拟肉枣便能迅速“恢复体力”，同时这种真实的网络食品也可能通过物流配送系统送到玩家的门口。就这样，两家公司的产品实质性地嵌入了对方的产品。

这是一个极富想象的市场案例。人们该如何认识其中的经济学规律呢？

二 潜在资源的创造性激活

经济学家经常拿养蜂场和苹果园的例子来说明不同经济部门间的互惠关系：苹果花为蜜蜂提供了蜜源，蜜蜂为苹果授了花粉，双方各得其所同时不需要专门的成本投入。显然，天畅和绿盛的情况和这很相似：绿盛将自己的包装袋做成了天畅的宣传品，而天畅将自己的游戏场景做成了绿盛的卖场。

这种互惠关系被经济学家称为外部性，而且是正的外部性。但这种外部性值得深入研究。果园希望获得苹果而不是苹果花，苹果花本身是“没用的”；而养蜂人着眼于蜂蜜，为苹果树授粉是蜜蜂多余的付出，是“不经济”。但我们设想养蜂场和苹果园进行了一次目的明确的交换，他们将各自本来没有用处的“副产品”甚至“废品”交换给了有巨大需求的对方。他们以对方为邻的选择是战略性的。这样他们就将相互的外部关系变成了彼此的互惠，变成了经济过程中的内部关系。

进一步分析可以发现，在现有的各种产品中，都可能潜藏着一些经济资源，而粗放的经营不是将其流失了，就是将其闲置着。一些产品的包装袋上写着本产品的名称与特色不被人再当成广告，因此，包装一般不被当作媒体看待，包装作为潜在媒体的资源是闲置的。而现在，当它被用来做一个同盟产品的信息传递媒介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同样，网络游戏中的虚拟场景也具有现实的卖场功能，这也是一笔潜在的资源。在如今这个资源变得越来越稀缺的世界上，能找到大量的新资源令人振奋！问题是这些潜在的资源怎样才能被激活，成为现实的资本。现在，天畅和绿盛的联盟做到了：他们各自看到了在对方产品中闲置着的同时又为己方所迫切需要的资源。绿盛每年“顺便”为天畅做推广宣传的包装袋就有4000万个；绿盛的巨幅户外广告还“套裁”了天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