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认为，理论只有不断地发展才有生命力。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要深化对劳动和劳动价值论的认识，就应当以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结合时代的特征来理解劳动价值论。发展劳动价值论不能否定马克思关于“活劳动是价值的惟一源泉”的观点。简单地用“物化劳动创造价值”等直接违背劳动价值论的命题来代替劳动价值论，那不是“发展”而是“抛弃”劳动价值论。以下就当前劳动价值论争论中的几个问题谈谈我们的认识。

一 深化对劳动价值论的认识应首先深化对使用价值和社会产品的认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是关于商品价值如何形成的理论。商品是使用价值和价值的统一。因此，讨论价值形成问题就不能撇开使用价值。我们认为，深化对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认识，首先要深化对商品的二因素即使用价值与价值的内涵的认识。相对于价值而言，对于“使用价值”的认识，在理论界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讨论。正是这种忽略，使我们在对劳动价值论的认识上，特别是在用劳动价值论解释当前经济现象的问题上陷入了困惑。

马克思认为，“物的有用性使物成为使用价值。”（马克思，1975）他将“使用价值”主要界定在那些能够满足人们某种需要的、有形的、能够被人们触摸到的物质产品上，如绵羊、斧头、大米等等。这种“需要”主要体现为人们在吃、穿、住、行等方面低层次的生存需要。马克思之所以如此界定“使用价值”的概念，是与他所处时代的经济背景相联系的。在当时，整个社会的消费结构主要是以满足人们衣、食、住、行需要的物质产品为主，而满足享受、发展需要的精神产品与服务产品等非物质产品所占的比例非常低。并且，这种消费结构在马克思时代一直比较稳定。

然而，马克思去世100多年之后，随着社会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和社会财富的迅猛增长，社会的消费需求结构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人们的消费需求逐渐地从生理需求扩展到享受需求与发展需求。这时，消费结构也必然从基本的生活必需品扩展到更高层次的精神产品（如教育、文化产品等）与服务产品（如交通、通信服务、医疗健康服务、心理咨询服务、家政服务、旅游服务等），并且后两者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大。也就是说，在社会财富中，相对于物质财富而言，精神财富及对其的需求的增长越来越快。这些精神产品与服务产品或许并没有固定的物质形态，甚至它们的存在时间是短暂的（例如一场音乐会或者一次健康检查），但是，这些精神产品带给人们的却是更高层次的享受，而服务产品带给人们的则是更多的便利和舒适、更健康的体魄和心理。因此，这些精神产品与服务产品虽然是非物质产品，它们提供给人们的不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使用价值，但是，它们提供的却是人们确确实实可以感受得到、能够满足人们更高层次需要的享用价值。

一定时期的社会消费结构直接地反映了这一时期的劳动者为维持劳动力的再生产所必须消费的生活资料的品种、数量和质量。从社会消费结构的历史演变过程，我们可以看出，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人类的消费需求在不断地变化，维持劳动力再生产所需要的生活资料的范围在逐渐地扩大。劳动力是潜伏在劳动者身上的体力与脑力。在生产力还不很发达，并且社会生产技术水平较低的情况下，对于劳动力素质的要求更多地体现在拥有健康的身体上，因此，一般的物质产品就能够满足劳动力再生产的需要。而在科学技术迅速发展的今天，对劳动者的“脑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劳动者要想适应高科技的、自动化的生产方式的要求，就要不断地接受教育来提高文化素质与技能水平。同时，随着社会平均生活水平的提高，劳动者也有了更高的享受需要，因此，维持劳动力的再生产所需要的就不仅仅是对物质产品的消费，而同时越来越多地包含了对非物质产品即精神产品和服务产品的消费。从劳动力再生产的角度看，随着历史的进步，劳动者所需要的生活资料的品种、数量和质量也在发生着变化，其范围逐渐地从物质产品扩大到非物质产品，这是一种必然的历史过程。

在社会主义社会，生产活动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质与文化生活的需要，那么，只要是满足了人们的物质与文化生活需要的东西就应当是社会产品。因此，关于社会产品的概念必须扩展，它不仅包括那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