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拥有完备的私产权被认为是企业在市场竞争中能够展现出活力的关键。但我们认为，企业要在市场竞争中充满活力并不限于拥有完备的私产权，而在于这些私产权会不会受到政府侵害。对于国有企业改革而言，除了赋予其本应具有的私产权外，还要注意阻止政府侵害这些私产权，即国有企业改革的成功依赖于以政府为重点的成功改革。

一 产权结构

根据享有主体在数量上的差别，现代产权经济学将产权区分为私产权和公产权。如果产权的享有主体为一人，该产权便是私产权；如果产权的享有主体多于一人，该产权即为公产权。这种“产权二分法”范式，不但把私产权和公产权当成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类产权，而且还把它们当成了两类相互排斥的产权。其实，在现实经济世界，任何私产权都不可能脱离相应的公有产权而独立存在；任何公产权都不可能脱离相应的私产权而独立存在。

（一）私产权不可能脱离相应的公产权而独立存在

设想在一个市场中，张三是货币的持有者，李四是苹果的拥有者，张三用自己的货币购买李四的苹果。按照“产权二分法”，交易前，张三持有货币的私产权，李四拥有苹果的私产权；交易中，张三让渡自己的货币私产权去交换李四的苹果私产权，李四让渡自己的苹果私产权去交换张三的货币私产权；交易后，张三取得的是苹果私产权，李四获得的是货币私产权。整个交易过程从讨价还价到缔约再到履约，不存在公产权的任何原子。

其实则不然。仅就交易前的产权状况而言，货币和苹果属不属于当事人各自的私产权并不能由张三持有货币和李四拥有苹果这一可感知的现象来定义，而是取决于在这个两人世界中，是否同时存在关于货币和苹果的私人财产制度。假如存在这两种私人财产制度，我们才能够将张三持有的货币看成是张三所拥有的货币私产权，将李四手中的苹果理解成李四所拥有的苹果私产权。假如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私人财产制度，货币和苹果无论在谁手里，都与私产权无关。私人财产制度等于零条件下的私产权在现实经济世界是不可想像的圣物。进一步的问题是，这里所说的私人财产制度又是什么呢？答曰：公产权！把私人财产制度理解成公产权，仅仅只是因为它不但为张三所用，同时也被李四所享有。这正是公产权的内涵所在。例如，货币私人财产制度就是使货币能够成为私产权的一种公产权。如果货币私人财产制度不是公产权，仅为张三独享而严格排斥李四，别说此后的交易无法进行，就是此时的张三也不会把手中的货币作为私产权拥有。因为在这个两人世界中，货币私人财产制度严格排斥李四意味着李四要想拥有货币将支付高昂的交易成本，意味着货币对李四而言就是无用之物；货币对李四无用又意味着对张三也无用。这时的货币就形同废纸，张三是绝对不会把其作为私产权而拥有的。解决这一矛盾的关键在于必须承认货币私人财产制度属于公产权。因此，私产权只有与相应的公产权相联系才能成其为私产权；离开了相应的公产权，现实经济世界中就无所谓私产权。

（二）公产权不能排斥相应的私产权而独立存在

在我们所给出的两人世界案例中，如果它属于现实的经济世界而不是经济学家们的虚构，不但私产权只有与相应的公产权相联系才能成其为私产权，而且公产权也只有与相应的私产权相联系才能成其为公产权。假如张三并不拥有货币私产权和李四并不拥有苹果私产权，就不会存在什么私人财产制度（公产权），即使私人财产制度（公产权）表现为黑字条款（black-letter）也是如此。私产权等于零时，公产权也一定等于零；私产权为正时，公产权也一定为正。因此，公产权只有与相应的私产权相联系才能成其为公产权；排斥了相应的私产权，现实经济世界中就无所谓公产权。

可见，在现实经济世界，私产权和公产权既不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类产权，也不是两类相互排斥的产权，而是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的两类产权。我们把两类产权间这种剪不断的相互联系相互依存关系称之为产权结构。进一步讲，根据私产权和公产权间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的不同状况，我们将产权结构区分为均衡性产权结构和失衡性产权结构。所谓均衡性产权结构，指的是私产权和公产权相互满足时的产权结构，亦即私产权完全满足公产权的内在要求，公产权完全满足私产权的内在本性。所谓失衡性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