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有关产业区的研究正在将关注的焦点从企业本身转向企业（无论其大小）进行全部或部分生产活动的地区。每个地区都有其自身的价值体系、生产组织方式以及社会与政治制度。家庭、企业与制度间相互作用的模式因地而异，而且在不同时候其作用的强度也不尽相同。在那些工业传统悠久、基础深厚的地区，这种相互作用就形成了典型的地方产业文化（斯福齐，2005）。无论是在普拉托，还是在都灵，都是如此，尽管这两个城市的产业组织模式大相径庭，前者以地域为基础，后者则属于新福特主义模式。

通过对生产过程本地化研究来看企业，我们可以重新确认意大利工业发展的“动力”。“动力”不在于企业的大小，而在于地方劳动系统。地方劳动系统的表现形式不同，一种情况是以一家大企业为中心聚集了一批企业，该企业与其他企业形成一种等级关系；另外一种情况是众多中小企业通过灵活的合作与竞争关系聚集到了一起。

对过去10年意大利国内经验研究的成果（Istat，1996，1997，2005）表明，多数地方劳动系统（无论是依托大企业形成的，还是由中小企业聚集形成的）都集中于一个行业进行专业化的生产，同时有服务性企业为其提供专门的服务。在这些进行专业化生产的地方劳动系统中，那些以中小企业为基础形成的企业系统就是产业区（Istat，1996；2006a）。

为了有效地评估产业区对意大利经济转型的贡献，本文将对产业区和其他类型的地方系统进行比较。^[1]

二 意大利的经济转型（1981～2001）

1981～2001年，意大利的就业人口上升了15个百分点；同期进行了两次10年一次的工业和服务业普查。

服务业（非指传统服务业）带动了总体就业率的增长，特别是为企业提供服务的部门就业岗位增长了1倍还要多（见表8-1）。

表8-1 意大利工业与服务业当地生产单位的就业工人数（1981～2001）

与之形成鲜明的对照，制造业的就业率下降了15.9%。仅从总体数字看，难以明了各个部门的不同趋势。深入观察，可以发现，只有机械行业的就业有所增长（2个百分点），其他制造业的就业人数普遍下降。冶金部门的就业缩水最为严重（-51.7%），其次是纺织服装业（-36.1%）、运输设备（-33.3%），然后是生产个人或家用商品的行业［皮制品与制鞋（-25.6%），家具、木制品、建筑陶瓷等（-20.5%）］，化工、塑料与石油制品（-18.4%）以及其他行业（见表8-2）。

表8-2 意大利制造业各分支中当地生产单位的就业工人数（1981～2001）

上述变化部分地改变了意大利工业专业化部门的排序。机械部门仍然位居第一，家庭装饰部门超过纺织服装部门跃居第二，纺织服装部门退居第三，食品与饮料部门取代石油制品部门排名第四，石油制品部门退为第五。其他行业保持以前的排序不变。服装纺织、冶金与运输设备三个部门在制造业总体就业中明显滑落，分别减少了3.9个百分点、1.6个百分点和1.5个百分点。

三 意大利：一个工业国

意大利制造业整体就业滑坡，那么，它在多大程度上还可以称为工业国呢？1981年，制造业在全国就业岗位中所占的比重为34.5%，高于服务业（不含传统服务业，包括一般性的政府职能）比重（29.9%）。2001年，形势逆转，制造业所占比重下降为25.3%，远远低于服务业（42.2%）。

为企业提供服务的部门工作岗位在20年里翻了一番多。服务业就业岗位的增加使全国就业岗位增加了8.5%，这与制造业失去的比重（9.3个百分点）大体持平，但这并不是说一对一的置换就业，而是在某种情况下，产业的发展表现为服务业而非制造业的就业增长。也有可能这就是产业区所揭示的事实：产业区内工业的发展，带来企业数量的增加，尤其是在技术设备不断更新、贸易和生产国际化的推动下，为工业企业提供专业化服务的企业大量涌现。

工业和服务业的普查数据显示，就业向服务业的转移在所有从事制造业生产的地方劳动系统都有表现，只是强弱程度不同。增长最快的是产业区系统（142%），2001年占全国商业服务业就业的20.8%，是其他从事制造业生产的地方劳动系统的两倍还要多，在制造业总体就业中占39.3%。很显然，在“都市系统”中为企业提供服务部门的就业也有增长，它们除了为产业区提供服务外，也为意大利其他类型的经济系统服务（见表8-3）。

表8-3 意大利产业区和其他地方生产体系中工业和服务业的就业工人数（1981～2001）

续表8-3

四 产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