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中国服务业吸引国际直接投资的潜力

（一）20世纪90年代以来，服务业成为国际直接投资的主要领域

随着世界经济和生产结构的不断演进、升级，国际直接投资的产业重点也随之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可以通过分析联合国贸发会议年度《世界投资报告》加以印证。从1991～2004年，联合国贸发会议跨国公司与投资司连续发表了14部《世界投资报告》。这些文献不仅记录了世界投资流量和结构的变化，而且反映了全球最富有学识和经验的经济学家对国际直接投资所做观察和分析的视角与观点。虽然这里不能详细介绍他们的看法，但年度报告的副标题基本上可以看作是他们对当年国际直接投资趋势的综合判断（见表1）（裴长洪，2005）。

事实上，20世纪70年代中期，国际直接投资中只有27.7%投放在服务业。到了90年代以后，这一比重增加到56.7%，每年的投资流量中，约有55%～60%投向了服务行业。80年代以来，新技术革命不断深入发展，高新技术产业迅速在世界范围内兴起，技术密集型产业和服务业形成了庞大的国际需求与国际市场，向服务业投资变化的速度加快。1975年，发达国家初级产业、第二产业和服务业的对外投资存量分别为580亿、1030亿和680亿美元，分别占对外投资总量的25.3%、45%和27.7%。到了1997年，各产业的对外投资存量都大有增加，分别为2850亿、10670亿和17670亿美元，但各个产业的增加幅度差异很大。例如1990～1997年，初级产业的年均增长率仅为8.6%，第二产业为9.75%，服务业最高，达到13.7%，比初级产业高5.1个百分点。到了1997年，初级产业、第二产业和服务业的对外投资存量占总存量的比重分别变为9.1%、34.2%和56.7%。初级产业和第二产业所占的比重大幅度下降。根据联合国专家估算，1990～2002年，全世界制造业的FDI流入存量增长了2.03倍，其中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分别增长1.46倍和3.81倍；而同期全世界服务业的FDI流入存量增长了3.60倍，其中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分别是2.99倍和5.74倍。这种流量结构变化说明服务业已成为吸引外资的主要领域。

表1 1991～2004年《世界投资报告》副标题

《2004年世界投资报告》的统计也显示，2001～2002年，服务业占到整体FDI流入总量的2/3，约为5000亿美元，而在1989～1991年间仅占54%；服务业在世界FDI存量中的比重由20世纪70年代初期的1/4、90年代的不到一半发展到2002年的60%，估计约4万亿美元，表明了服务业已经取代制造业，成为FDI结构中的主流。而在同一时期，初级部门在FDI存量中的比重由9%下降到6%；制造业的降幅更大，由42%降至34%。由此可清晰看到服务业在国际直接投资中的比重不断上升的势头。

国际直接投资转向服务业不是偶然的。根据克拉克—配第定律，经济进步的一般规律是“劳动人口由农业转移到制造业，再由制造业转移到商业和服务业”。可见，当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时，服务业在经济结构中处于主体地位进而吸引更多的投资是经济进步的必然结果。当今发达国家服务业在GDP以及就业中所占比重普遍提高的现象就是例证。西方大多数学者认为服务业在GDP以及就业中比重提高的现象是一种具有普遍意义的社会转型，^[1]他们认为在经历了工业化进程后，高度发达国家进入一个以服务业为主的新的社会经济结构是社会经济发展的一个必然结果。当今世界的国际直接投资是由发达国家主导的，发达国家的经济结构必然影响国际直接投资的产业结构。由于服务业已经成为当今发达国家的主导产业，国际直接投资转向服务业也就势在必然。

从国际直接投资的产业构成与发展经验来看，国际直接投资的产业结构存在一定的演化规律。在起步阶段，投资主要集中在较为低级的产业，很多是从资源开发开始。随着世界产业结构的高级化、国家整体竞争力的增强、企业经营管理能力的增强、对世界市场的熟悉等，国际直接投资就会发生由低级向高级的产业转移。根据有关分析，目前在国际分工比较发达的制造业中，产品在生产过程中停留的时间只占其全部循环过程的5%以下，而处在流通领域的时间要占95%以上；产品在制造过程中的增值部分不到产品价格的40%，60%以上的增值发生在服务领域。因此，服务业已经成为提供就业的主要行业，成为产业结构优化的主导行业，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支柱行业（江小涓，2005）。服务业能否提供低成本、高效率的分销服务、金融服务，以及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