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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身大”的日本像——大众文化和“实像与虚像”的二元论
    ——大众文化和“实像与虚像”的二元论

    作者:中野嘉子 出版时间:2007年05月
    摘要:本部分内容是关于日本大众文化和“实像与虚像”的二元论的介绍。文章分析了日本文化在中国传播过程中出现的同一年代的动画片主人公、青春偶像剧和电子快餐等,日本形象具有多样化,既有“虚像”又有“实像”,在全球化的契机下,日本大众文化传播具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在中国,改革开放后出生的很多独生子女从懂事起就开始看日本的电视动画片,如今他们已成长为20多岁的人了。当初最受欢迎的节目是“聪明的一休”。和那一代人去唱卡拉OK的话,总会有人一边用汉语唱主题歌“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小一休”,一边做着一休盘腿坐禅,想得入神时用食指在头上滴溜溜地转的动作,引得满堂欢笑。

    改革开放前与改革开放后日本文化在中国传播的最大不同,在于文化的“质”和“接受者”的不同。以前,传到中国的日本文化主要是高雅文化(high culture),只被少数知识分子所掌握。比如,周作人翻译的《古事记》,就是知识阶层才接触的专业知识。但是,在改革开放以后,这种铅字传播的高雅文化转变成了电视的大众文化(popular culture)。通过看电视、连环画等,城市里的众多小孩和年轻人都在自己的脑中描绘了各种生动的日本形象。

    同一年代的动画片主人公

    改革开放后颇受欢迎的日本电视动画片有“聪明的一休”、“花仙子”,和“机器猫”(李,2000)等。在电视机前,孩子们盼望着一个又一个的精彩故事。早期,中国虽然拥有制作优美的动画片电影的技术,但却没能大量生产用于电视播放的动画片。在电视播放需要能在每周或每天同一时间播放的动画连续剧,而中国开始批量生产动画连续剧是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80年代则主要由日本和美国的动画片填补了这个空白。

    这个时期,美国的动画片也给中国的孩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像迪斯尼的“米老鼠和唐老鸭”、MGM播音室制作的“猫和老鼠”等经典片都播放过。这些好莱坞的动画片,出场的动物非常欢快,常做着被锤子敲打后伴随着效果音而瘪塌下去这样的夸张且滑稽的动作以引人发笑。

    这一时期,在中国播放的日本和美国的动画片有很大的不同。首先是制作时期不同。美国动画片的制作年代比较老,比如“米老鼠和唐老鸭”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前30年代制作的黑白短片。而日本的动画片则比较新,主要是1975年以后制作的。比如,“聪明的一休”在日本是1975~1982年间、“花仙子”是1979~1980年间播放的,而“机器猫”在日本曾于1973年播放过,但由于不受欢迎而一度中止,后在中国播放的“机器猫”是日本于1979年开始一直播放至今的版本。这些日本的作品都是彩色的。据统计,1983年中国城市的80.58%的家庭拥有黑白电视,而彩色电视机只有2.57%(《中国统计年鉴》,1990),因此,彩色节目本身并没有很大影响。但彩色胶片的先进性却颇具魅力。

    还有一点是,正如中国中央电视台动画部的李剑平(1999)所指出的,日本动画片中主人公的年龄与看片子的孩子们的年龄相仿,因此会产生亲近感。比如,看到懒惰、成绩不好的大雄得到小丁当帮助的画面时,就会对照自己的情况,说“要是我家也有小丁当就好了”。另外,出场人物有时会成为“真帅”、“可爱”等的代名词。比如,“聪明的一休”中有一个身穿红色和服、喜欢一休的、名叫小夜的女孩。一位吉林出生、北京大学毕业的女孩对我说,她小学的时候说“长得像小夜”,意思就是“真可爱”,是夸奖人的说法。虽然美国的米老鼠杰利也很可爱,但毕竟是老鼠,总不会自言自语说“啊,我也想成为杰利”。在中国播放的日本动画片中,主人公是“等身大”的,这是一大特点。

    青春偶像剧

    这些看着日本动画片长大的孩子上了高中、大学后,又迷上了从主人公身上可以找到自我的日本电视连续剧。比如90年代后期电视连续剧“东京爱情故事”就很流行,在日本被叫做“流行剧”(trendy drama)。日本泡沫经济时代,一般一个家庭都有两台电视,录像机也非常普及,黄金时间的节目也极其多样化,面向年轻女性的节目有了很大发展。因为主人公多是20多岁,所以在中国被称作青春偶像剧或日本偶像剧(以下简称“日剧”)。

    日剧在日本一般是每周一个小时、连续播放三个月,全部由十一二集组成。这些日剧不是由日本广播协会(NHK)而主要是由民间的富士电视台、东京电视台(TBS)制作的,都是与什么主义等没有关系的恋爱故事。故事舞台设定都在大城市,多在东京,即使是关西地区,出场人物说话都不带关西腔。在“东京爱情故事”中,织田裕二出演的工薪族永尾完治是四国的爱媛县人,但从到东京的第一天起,就说一口完全没有地方口音的标准话。

    几乎所有的主人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