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1998年03月 |
1997年土耳其政坛上形成的“三党一方”(繁荣党、祖国党、正确道路党三大政党和军方)争斗的政治格局是由1995年12月土耳其大选的结果奠定的。当时亲伊斯兰教的繁荣党赢得21.38%的选票,在议会550个席位中占158席,跃居为第一大政党;次于繁荣党的是奇莱尔领导的正确道路党,获得135席;再次是耶尔马兹领导的祖国党,获得132席;其他议席由民主左翼党和共和人民党获得。“三党一方”,实际上是两大派:以军方和民主党、正确道路党为一派,坚持凯末尔主义,特别是世俗主义,即政教分离;另一派是新伊斯兰教的、并坚持土耳其伊斯兰民族主义的繁荣党。[1]
一、埃尔巴坎政府危机及特点
1997年2月的“辛詹事件”,揭开了土耳其埃尔巴坎政府危机的序幕。在军方的强大压力和联合政府内部正确道路党的抵制分离的立国方针。三是军方进行干预,“国家安全委员会”对繁荣党频频施压,不断迫其就范。埃尔巴坎总理在军方压力下,被迫多次同意他一度反对的许多措施。军方以保卫宪法为口实,不断向繁荣党发起进攻,把社会上出现的许多伊斯兰化现象往往归咎于繁荣党,而繁荣党则举起民主和人权的旗帜,为自己辩护。
埃尔巴坎政府执政一年来的主要成绩是在其外交政策方面:①在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方面取得一定的成绩。埃尔巴坎政府的外交政策使美国和欧洲感到不安和困惑,并担心土耳其会背离西方。西方舆论一直怀疑“繁荣党在大选中获胜意味着向伊斯兰政府转变,还是预示着把传统的伊斯兰特性与当代民主政治相结合的土耳其新纪元的到来?”[2]有人认为,埃尔巴坎是在用他偶尔的亲西方态度来掩盖他的伊斯兰政策。这些都说明,埃尔巴坎政府的外交政策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予以一定程度的冲击,这是有力于世界和平和发展的。②有利于伊斯兰国家的团结。由于埃尔巴坎总理对一些伊斯兰国家的频频访问,发展双边、多边关系,加强了彼此的经济联系,增进了相互了解。特别值得一提的是1997年6月中旬,“发展中国家八国集团”首脑会议在伊斯坦布尔召开,印度尼西亚、伊朗和土耳其三国的总统,孟加拉国、埃及、马来西亚和巴基斯坦的总理以及尼日利亚的工业部长出席了会议。上述国家均为伊斯兰国家。埃尔巴坎总理在开幕式上说:“我们的目的是取得我们在世界贸易和经济舞台上应有的地位。”会议结束时发表了由“八国集团”签署的宣言,确定了六项原则,努力朝着和平、对话、合作、公正、平等和民主的方向迈进。因此,可以认为埃尔巴坎政府对加强伊斯兰国家的团结与合作是有贡献的,同样也有利于维护中东地区的稳定。除了外交上的成就外,埃尔巴坎政府还有另一个重大成绩,即促使人们关心和重视伊斯兰文化。过去土耳其一心想“脱亚入欧”,如果丢弃自己文化传统,背弃自己的东方属性,恐怕要事倍功半。埃尔巴坎政府注意发扬伊斯兰文化传统,努力探索实现土耳其现代化较好的道路,确是不容否定的。但也应指出,1997年历时数月的土耳其危机,对土耳其的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是十分不利的。政党之间的你争我夺,导致长期政府危机,使土耳其必要的经济改革陷于瘫痪,给经济发展蒙上一层阴影。由于政局不稳定,外国投资者裹足不前,投资数额增长不大。土耳其内债有所增加,贸易赤字不断上升。
二、耶尔马兹政府的内外政策新变化
埃尔巴坎总理被迫辞职前,曾于6月1日与奇莱尔副总理共同宣布,两人已达成协议将总理职位交给奇莱尔,并在辞职同时向德米雷尔总统递交了一份由正确道路党、繁荣党和大团结党起草的三党联合宣言,要求授权奇莱尔组阁,组成正确道路党和繁荣党为主的联合政府。但是,德米雷尔总统于6月20日傍晚授权耶尔马兹组阁,使奇莱尔继任总理的希望破灭。有识之士认为,奇莱尔此次下台恐怕难以东山再起。1997年6月30日,耶尔马兹向德米雷尔总统递交了内阁名单,并立即获得批准,这样,以耶尔马兹为总理的第55届政府宣告成立。这标志着持续数月的土耳其政治危机进入一个相对缓和的阶段。
耶尔马兹总理能在10天内完成组阁任务,主要有三个原因:
(1)得到土军方的支持。1997年上半年,以总参谋长卡拉达耶为首的军方频频向埃尔巴坎总理领导的联合政府施压,并多次明确表示对繁荣党的执政地位无法容忍,任何一个仍旧包括繁荣党的组阁方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