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杭州现象”及其外在表现

2000年以后，在一系列产业整合和变革下，杭州旅游环境发生突变并随之带来巨大的经济社会效应，有人把它称之为“杭州现象”。

（一）“杭州现象”的国内背景

杭州旅游成为国内学术界所重视的一个现象，并进而成为公共话题，是从2005年开始的，而其背景却可追溯至数年之前。2000年9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将20个景点门票价格管理权下放至地方，此后旅游景区门票价格涨风四起，至2004年11月北京六处世界文化遗产价格调整方案通过听证会评审达到高潮。此事越出旅游理论界的范围，引起了全国性大讨论，赞成和反对之声并存。杭州旅游作为当时国内免除门票并获得极好社会经济效益的孤例被反对门票调价的人士反复提出，从而引起了公众对杭州旅游业近几年发展状况的关注。

对于“杭州现象”，公众的兴趣点主要在于，为何对于同样的景区门票问题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方法，为何能取得更大产业效应并且同时更能满足公共需求的处理方法始终得不到大多数的回应，而对于“杭州现象”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为何“杭州现象”首先在杭州而不是其他地方出现，以及门票政策对“杭州现象”到底起到了怎么样的作用，门票政策具有多大程度上的可复制性，则在大多数人的考虑之外。^[1]

（二）“杭州现象”的外在表现

杭州旅游环境的改善，特别是西湖门票免费后，杭州旅游获得了显著的发展。根据崔凤军先生的研究，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2]

（1）旅游产业的蛋糕在做大。2004年，杭州接待国内游客3016万人次，同比增长8.65%，远远超出多年来2%～3%的增长率；国内旅游收入测算值361.18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24.12%；接待入境过夜旅游者123.41万人次，实现旅游创汇5.97亿美元，同比增长41.5%；旅游综合收入410.73亿元（比2002年增加了120亿元），旅游业增加值占GDP的6.5%。

（2）国际化进程加快。在接待入境过夜旅游者中，外国人的比例不断增加：2004年接待外国人79.16万人次，占接待海外游客的64.1%。从2001年的54.7%，到2002年的59.8%，再到2003年的56%，2004年达到了数量和比例上的最高。其中，韩国过夜游客超过了20万人次，日本过夜游客达到了17万人次，都创了历史新高。

（3）旅游经济运行质量提高，杭州已经没有了旅游淡季。

（4）旅游饭店的接待能力得到增强。到2004年底，全市星级酒店的数量达到了203家，在全国各大城市中处于领先位置。饭店出租率和房价提升较快：饭店的平均房价达到了310.04元人民币，同比增长了11.4%，改变了杭州饭店“低价低质”的局面；平均客房出租率达到了71.64%，同比增长5.8%，出租率仅次于上海。

二 “杭州现象”的内在原因

我们认为，西湖免门票并不是一个孤立的现象，“杭州现象”也不能简化为“门票现象”，在其背后，是一连串的产业政策的调整和改革；杭州旅游的大突进和西湖免门票有关，但并非完全由西湖免门票这一孤立的政策所引起；西湖免门票本身有其深厚的产业背景存在，因此而获得的经济效应只能说明这种政策在一时一地具有适用性，至于这种政策在国内其他地方是否可移植，尚有待考察。^[3]

（一）变革背景

和许多国内老牌旅游城市和旅游目的地一样，2000年左右的杭州旅游业也陷入了发展的瓶颈之中，一方面，盛名尚在，另一方面，危机四伏。^[4]

1.优势

杭州是国内老牌旅游目的地，人文、山水资源在长三角地区都极为突出，且位于中国最具经济活力、市场经济最为发达的长三角地区，紧靠上海，市场条件极佳，此为杭州旅游业发展的优势禀赋。

2.危机

杭州旅游潜藏的内在危机并非是外在宏观数字的下滑，相反，2000年左右的杭州旅游业仍然保持了相当的增长率：1999年，杭州市接待海外游客59.19万人次，旅游外汇收入2.37亿美元，分别比上年增长16.7%和12%；接待国内游客2207万人次，国内旅游收入166亿元人民币，分别比上年增长4%和13.7%。

危机源自于内在结构的潜在劣化。首先是国内旅游增长的逐步放缓，人次的增长率在4%左右徘徊，更重要的是，杭州在一些反映旅游经济实质质量的指标上并不占优。从旅游饭店的营收状况来看，1999年全年全市旅游饭店业营业收入25.36亿元，经营利润6.07亿元，分别只比上年增长1.8%和4.0%；平均客房出租率60.6%，只比上年增加1.4个百分点；平均房价234.48元，比上年降低8%，整体上来来看，杭州市区有旅馆、饭店、宾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