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心地理论到增长极理论，经济地理学家认为经济活动地域结构演变的基本特征就是圈层经济结构的形成。那么作为中国东部地区三大城市群之一的珠三角地区在城市增长过程中是否也形成围绕中心城市的圈层经济结构？这种结构与珠三角地区工业的专业化和多样化是什么关系？本文拟在新古典经济学产业分工理论和产业组织理论关于产品差异化研究的基础上对珠三角地区工业的专业化与多样化和城市增长的关系进行理论与实证分析，以阐述现代城市群内部如何通过产业结构尤其是制造业与服务业、中间产品与最终产品之间的空间结构的布局实现城市圈层结构和城市群功能结构的形成。

一 参考文献述评

国内外关于城市群与城市工业的专业化及多样化的关系研究源于城市群的形成机制研究。下面从两方面对现有的研究成果进行评述。

（一）关于城市群的形成机制研究

这方面的研究由法国经济学家佩鲁（F.Perroiix）于1950年提出，后经赫希曼、J.鲍德维尔（J.Bouderville）和M.汉森（M.Hansen）等学者进一步发展的增长极理论和20世纪上半叶W.克里斯塔勒和奥古斯特·廖什的“中心地理论”。中心地理论认为城市区位形成的主要因素是企业的规模报酬递增。由于规模报酬递增，厂商选择在彼此相邻的区位设址，这样可利用外部集聚经济的劳动力市场匹配、中间产品共享和技术溢出效应。近年来新经济地理学以规模报酬递增、规模经济、运输成本和路径依赖等，采用一系列经济模型，分析了城市体系结构的形成过程，认为城市群的形成是一个自组织的过程，城市的形成和城市体系演化的集聚力是制造品的品种数，其分散力是城市之间及其与腹地之间的运输成本。内生增长理论注重在城市增长中人力资本和知识的作用，将内生的知识和技术看做是城市群形成的两种重要动力。Brezis和Krugman（1997）把干中学和地方化知识看成集聚力的来源，技术的创新必将导致新城市的形成和仍然使用老技术城市的衰落。国内学者对城市群形成机制的研究主要从内生机制和外生机制两个方面来进行分析。如许学强（1994）、顾朝林（2000）从工业化和市场机制等内生机制进行研究，苏雪串（2004）等主要从聚集、扩散与协调机制进行分析；外生机制论者有袁瑞娟（1999）、熊世伟（1999），他们认为全球化和跨国公司是城市群形成的重要因素，许学强（2000）认为珠江三角洲大都会区形成的重要机制主要是产业政策、权力下放、户籍政策和行政区划，城市群形成的第三种机制是历史区位地理环境；阎小培（1997）等认为，穗港澳都市连绵区形成的主要因素有良好的地区条件、有利的国际环境等，薛东前（2000）等认为关中城市群兴起的前提是历史基础和区位条件。

（二）关于工业的多样化、专业化和城市规模经济研究

新经济地理学派将规模经济引入城市群的形成机制研究，首先激发了学术界对分工经济的研究。如国内学者石崧（2005）认为多尺度劳动空间分工的叠加作用是大都市区的空间组织形成的主要因素；一个完整大都市区空间组织过程是由劳动空间分工主导下的自组织和政府力量引导的他组织交织起作用的结果；全球化的地方嵌入性特点导致大都市区更多地与其腹地区域内的城市联合起来，形成一种城市—区域的新空间形态。王磊（2002）认为城市群的形成是由分工产生的“集聚效应”及“分散效应”相互叠加而形成的正“溢出效应”作用的结果。分工所内生的规模收益递增，在企业和行业两个水平上实现了规模经济。而分工产生的交易成本，使扩大的产业组织体系采取集中的空间方式，从而形成具有路径依赖效应的产业和空间增长极，即“集聚效应”。另外分工的规模收益递增还体现在产业的关联效应上，即以增长极为核心的产业扩散。同时，交通和通信进步使交易成本下降，把分工从单纯的产业组织扩展到更广阔的地域空间，形成以中心城市为核心，以产业分工为基础的城市群，即“扩散效应”。

关于工业的多样化与专业化和城市规模经济之间关系的研究是对分工规模经济研究的深入发展。许多学者认为一个城市体系首先具有专业化和多样化共同存在的特征。Duranton和Puga（2000）通过计算1992年美国城市的两位数制造业的相对专业化指数和相对多样化指数，研究发现不仅在一个城市体系中专业化与多样化城市共存，而且在同一城市中专业化和多样化也不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