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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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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问题研究

    作者:陈东平 王蒲生 何良俊 于江莲 蔡文慧 出版时间:2014年07月
    摘要:

    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是深圳经济社会转型期面临的重要课题。为系统了解深圳市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的现状与问题,课题组就政策制度、经济生活、社会交往、文化价值等多个维度进行了问卷调查。调研发现,制度政策障碍、自身能力障碍、文化价值障碍、社会交往障碍、居住形态障碍、生活方式障碍、社会参与障碍等制约着市民化进程。推进外来务工人员的市民化,必须加强舆论宣传引导、推动户籍制度改革、保障合法劳动权益、提升劳动者技能水平、推进各项基本公共服务的均等化、增强城市人文关怀、增强基层民主参与。

    2012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构建科学合理的城市格局,把有序推进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作为重要任务抓实抓好。2013年《中国共产党十八届三中全会全面深化改革决定》进一步提出,让广大农民平等参与现代化进程、共同分享现代化成果。为落实中央精神,切实推进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课题组对深圳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问题进行了广泛调研,提出了深圳市“推进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的对策建议。

    综合各家观点,课题组认为,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是指在城市承载力和经济因素许可的前提下,逐步使外来务工人员获得与城市居民相同的合法身份和社会权利,包括居留权、受教育权(本人及子女)、劳动就业权、社会保障权、选举权等,实现从经济生活、社会生活、政治生活、文化心理、价值观念等各方面向城市市民转化的过程。

    一 深圳市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现状与问题

    深圳外来务工人员占总人口比例之高,举世无双;其市民化任务之巨,前所未有。为系统了解深圳市外来务工人员现状与问题,课题组进行了文献调研与个别访谈,就政策制度、经济生活、社会交往、文化价值等多个维度进行了问卷调查。为相互比照,分别设计了外来务工人员问卷和深圳户籍人员问卷,采取分层整群抽样和街头拦截相结合的方法发放问卷,样本范围基本涵盖深圳全市各行政区。其中,外来务工问卷发放850份,有效回收620份;深圳户籍人员问卷发放300份,有效回收213份。

    通过综合分析,归纳出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的主要障碍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城乡二元分割的户籍制度使外来务工人员难以享受与户籍人口同等的福利与权益,且差距显著;社会保障不充分,使其成为城市中的脆弱群体。第二,文化素质低、职业技能弱,导致外来务工人员就业手段少、经济收入低、居住条件差等状况,不免使其沦为城市底层族群。第三,长期接受以传统性为特质的乡土文化陶养,对现代性为特质的城市文化有排异反应,身份认同困境凸显,缺少未来归属感和城市认同感,以赚钱为目的的“过客”心态普遍,缺乏自主融入城市的能力与动力。第四,文化素质、价值取向、行为方式的差异,使其形成比较封闭的社会网络,与城市居民交往融通频率和程度较低,不利于他们习得城市性与现代性。第五,无持久稳定住所,集中居住在城市边缘和角落,妨碍他们融入城市主流社会。第六,总体来说,关怀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教育、提高最低工资标准、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居住人口全覆盖,改善居住环境,是当前市民化进程中的着力点。

    (一)制度政策障碍

    20世纪50年代初我国宪法中取消了公民自由迁徙权,农业人口基本丧失了自由进入城市的途径。改革开放以来,农民获得了实际上的迁徙权,国家还出台一系列农业转移人口在城镇就业和居住的政策,但因户籍制度变革涉及巨大成本和多重利益而举步维艰。近年来,深圳城市户籍与非户籍人群的福利差距虽有逐渐缩小之势,但城乡二元的户籍制度障碍依然根深蒂固,农民工依然无法享受与城市居民相同的福利和权益。

    1.福利与权益差距显著

    受访的外来务工人员中73.7%认为深户与非深户的福利和权益存在差异,其中57%的人认为差异非常大。受访深圳户籍人员约70%也认为两个群体间存在福利和权益差异。不同的是,20.7%的户籍人员认为差异非常大,48.8%的人则认为虽然存在差异但是差异并不大。说明无论外来务工人员还是户籍人口,都能感受到两类人群的福利差距,只是认知程度有所不同。

    关于户籍制度改革,深圳近年来推出了若干创新举措。其中2008年实施的《深圳市居住证暂行办法》,旨在弱化“户籍”概念,强化“居住”概念,为流动人口融入城市开辟了一个通道。调查显示,外来务工人员办理深圳居住证的比例接近70%,足见该制度深入人心。

    积分入户政策是深圳实施户籍制度改革的又一举措。其宗旨是将素质、贡献和责任能力符合条件的外来人口转变为市民,打破了长期存在的户籍壁垒。对于这一制度,超过一半的外来务工人员表示了解。但了解该政策并正准备办理的比例仅占总数的10.7%。其原因可能是,加入深圳户籍对大多数外来务工人员来说依然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外来务工人员对于有关农民工的政策和规定,不满意者和不了解者居多,其中不满意的比例为38.4%,不了解的比例则高达51.2%,满意的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