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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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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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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西 “中等收入陷阱”威胁及应对

    作者:〔巴〕马科斯·皮雷斯(MarcosCordeiroPires) 出版时间:2014年07月
    摘要:

    本报告在回顾“中等收入陷阱”的概念基础上分析了20世纪80年代以来巴西经济发展的变化情况及其面临“中等收入陷阱”威胁的表现,提出了巴西摆脱“中等收入陷阱”的政策举措与努力方向。

    “中等收入陷阱”是一个新近提出的概念,世界银行的经济学家首次将这一概念引入学术界。当一个国家的人均收入达到中等水平后,由于片面追求人均收入及劳动力成本的提高,而生产力没有同比例地提升,便会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当进入这一阶段后,一方面其较高的生产成本无法与劳动密集型的低收入国家竞争,另一方面又无法与高生产力、高附加值、高技术含量的发达国家竞争,从而陷入了两难境地,其经济发展在工业化层面出现停滞或衰退的现象。

    这是20世纪贯穿发展中经济体工业化进程的典型问题。对于一个较为落后的经济体而言,由低收入阶段进入中等收入阶段,比由中等收入阶段进入高收入阶段显然要容易得多。以进口替代为基础的工业化虽然也能取得一定的经济发展成果,却是以低科技含量、低劳动力素质为代价的。然而,要达到高国民收入,就必须增强劳动力的技能,这就需要更高的人力资源素质、更完善的基础设施以及开展国家项目时更强的社会凝聚力。

    世界银行经济学家因德米特·吉尔(Indermit Gill)和霍米·拉斯(Homi Kharas)在2007年首次讨论了中等收入经济体渐失经济发展动力的问题。他们分析了亚洲国家经济发展所面临的挑战,并指出一些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已成功跃过了“中等收入陷阱”,如新加坡、韩国、中国的台湾和香港等。然而,还有一些发展中国家如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及许多拉美国家却饱受“中等收入陷阱”困扰,人均收入徘徊不前,难以突破。2011年,拉斯和另一位经济学家将这一理论深化,试图更准确地定义“中等收入陷阱”这一概念,并提出克服这一陷阱的措施。世界银行的皮埃尔·阿根诺(Pierre Agenor)及高级顾问、副行长奥塔维亚诺·卡努托(Otaviano Canuto)进一步研究了该理论,强调生产力及公共政策的重要性。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关于“中等收入陷阱”的讨论主要是在微观经济层面进行的,对其他经济领域关注较少。但事实上,其他经济领域也无疑会影响到一国的整体经济水平。

    对面临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进行考察后,我们会发现,拉丁美洲地区是受此陷阱困扰最严重的地区,正如伊娃·保斯(Eva Paus)所强调的那样:“当今,许多拉美国家都面临中等收入陷阱。一方面,在标准化产品方面,它们无力与低工资国家相竞争;另一方面,在技术密集型产品与服务方面,它们也无法与高科技国家相抗衡。究其原因,是因为许多拉美国家政府从未制定过相应的产业政策,也未创造相应的制度环境,来推动本国高科技产业及其他经济领域取得飞跃性的进步。”

    一 巴西面临“中等收入陷阱”的表现

    对1960~2012年巴西的经济状况尤其是其GDP及人均GDP进行分析后我们会发现,其有三个时期的特征十分明显:1960~1980年,经济高速增长;1980~2002年,经济停滞;2002~2012年,人均收入恢复性增长。

    (一)1960~2012年GDP与人均收入状况

    1960~1980年,巴西政府致力于建设垂直整合的产业结构。早在之前的30年里(1930~1960年),巴西经济已经走出了1929年国际经济危机的影响,从面向出口市场的经济向进口驱动型的内生性经济转变。

    在此期间,以生产资料(钢铁、石油、电力、大宗化学品)及耐用消费品(轿车、电子技术、电器用具)为基础的工业化进程十分明显。

    尽管在此期间巴西的经济波动较大,20世纪60年代与70年代分别经历了原材料危机与两次石油危机,但巴西经济仍然保持着7.54%的年均增长率,生产资料及耐用消费品领域的工业化进展迅速,使巴西经济走向整合化与复杂化。

    1980~2002年,巴西经济经历了一系列内外冲击,人均收入几乎停滞。在这一时期,巴西GDP的年均增长率为2.39%,与其人口增长率十分接近,因此,在这22年期间,巴西的人均收入仅增长了4.5%。从外部冲击的角度来分析,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受美国1980~1983年货币政策变动、1982年墨西哥国际金融市场冻结、1987~1988年外债延期偿付的影响,以及20世纪90年代发展中国家一系列金融危机的影响,巴西经济出现了外债危机。

    从内部冲击的角度来分析,1982~1985年巴西政治危机导致其军事统治的垮台,1980~1999年巴西政府的财政危机,1986~1994年的恶性通货膨胀,1990~2002年华盛顿共识(Washington Consensus)带来的政策调整等,都是这一时期巴西经济受到的内部冲击。

    2002~2012年,巴西经济的各项指标都有所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