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社会性别法学是中国女性主义发展的新成果，也可以说是中国法学界的一种法学思潮、法学研究方法。尽管目前在中国，妇女/社会性别法学仍处在学科化的进程之中，但也有不少成果呈现，在对相关的法律法规和政策的出台提供理论支持、对执法过程中出现的性别歧视现象进行批评和矫正、促进法治建设的性别平等、发展性别平等的法律制度等方面发挥了较大的作用。本文将对1995年以来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的建设和发展进行回顾和梳理。

一 概述

（一）概况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政府始终坚持解放妇女的方针政策，不断发展妇女事业，推进性别平等，妇女发展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在法律领域，至1995年，中国基本形成了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为依据，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为主体，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及《女职工劳动保护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在内的一整套保障妇女权益、促进妇女发展的法律体系。1995年以后的近20年中，中国政府积极推进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倡导的“社会性别主流化”，进一步在立法、司法、执法三个层面推进法律的性别平等，而妇女/社会性别法学也应运而生，获得较大发展。

妇女/社会性别法学近20年来的发展主要表现为：一是在研究领域和行动领域，通过运用社会性别视角审视已有的法律理论、法律体系和法律规范，将社会性别分析方法运用于对立法、司法、执法过程的分析中，以促进法律领域性别平等形式正义与实质正义的统一。二是在教育领域，通过相关课程的开设（包括专业课和通识课、必修课与选修课）、师资的培训、教学资料的编写等，使社会性别意识进入法学教学课堂，推进妇女/社会性别法学在主流法学教学领域学科地位的建立和学科空间的拓展。而研究、行动和教学领域的成果又进一步形成合力，促进了中国的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的建设与发展。

（二）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的发展阶段与特征

中国真正开始在学科层面推进妇女/社会性别法学始于20世纪90年代。至今，虽然妇女/社会性别法学仍不能称为一门独立的学科，但其“将性别与法律的关系为研究对象，着重探讨法律制度、法律规范、法律理论中所隐含、体现的特定性别观念，对特定类型的性别实践的保护或拒斥，各种性别认识、性别实践对立法、司法、法律运作效果以及法律理论的参与和影响等等”^[1]的内容已使之具备了学科的重要特征，成为一个重要且有意义的知识研究领域。

1995～2010年这15年的时间内，妇女/社会性别法学在中国得到较快发展，经历了从最初认识、介绍西方女权主义思想到开展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研究，再到逐步深入地运用社会性别视角分析法学问题、完善法律体系三个阶段，形成了学科化进程的基本特征：第一，循序渐进，积极突破。从全面认识女权主义/社会性别理论的发展，到初步建立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的知识体系，再到将社会性别视角扩展到立法、执法、司法实践过程中，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的学科化过程是一个不断扩展、不断渗透、积极寻求突破的过程。第二，逐步建立知识体系。妇女/社会性别法学在15年左右的学科建设过程中，在项目行动、司法实践、社会行动等基础上，通过知识积累和经验积累，积极推进本土的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的教材、教参的建设工作，开展相关的研究工作，逐步建立了具有中国本土特征的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知识体系。第三，社会性别分析方法在法学界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可，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的研究队伍日益壮大。第四，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的知识传播途径不断多样化，除了原有的学术研讨会、学术讲座、项目课题外，也有为数不少的高校开设了相关的必修课、选修课、通识课、专业课，一些高校在研究生招生目录中设置了有关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的专业方向，招收研究生，妇女/社会性别法学已进入主流的知识传承体系。

（三）妇女/社会性别法学的学科建设与发展

1995年国务院颁布的《中国妇女发展纲要（1995～2000年）》明确指出1995～2000年妇女发展的任务是：动员和组织全国各族妇女投身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全面提高妇女素质，依法维护妇女权益，进一步提高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