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空间是城市空间的支撑。乡村空间转型发展，就像硬币有两面一样，是城市化的一个重要方面。本文以长三角沿海地区乡村空间为研究对象，认为这一区域乡村空间转型发展是城市化进程中的重要方面。

本文所谓乡村空间，不包括城市、县城以及小城市和中心镇建成区的空间范围，主要由集镇、村庄、农地及生态空间构成。需要说明的是，由于长三角沿海的小城市和中心镇普遍已达万人以上规模，是城市的雏形，因此将小城市和中心镇的建成区划归非乡村空间。

一 长三角乡村空间转型的独特趋势

改革开放特别是进入21世纪以来，长三角沿海地区交通加快完善，生产要素加快集聚，市场化水平加快提高，有力推动城乡公共服务和资源配置均衡化发展，形成乡村地区产业非农化、空间郊区化、农居分散化和生活方式现代化趋势。

（一）乡村产业非农化：快速转向工业为主

改革开放30余年来，长三角乡镇工业在农产品市场和生产资料市场逐步放开、全省市场化程度不断加深、计划经济下消费品长期短缺等多重因素刺激下，加快崛起和蓬勃发展，基本形成以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体、轻小集加为基本特征的工业结构。当前，长三角多数农村地区的产业结构早已不再姓“农”。

——工业取代农业成为乡村支柱产业。1980年，浙江乡村农业增加值占GDP比重约60%，工业仅占26.8%；1993年，农业占比下降至15.9%，工业提高至74.4%。而2008年，浙江农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仅为8.3%，工业增加值占GDP比重接近八成。乡村产业结构实现从“一二三”向“二三一”的重大转型。尤其是沿海地区乡村，得益于毗邻港口和国际大城市的区位、交通、要素资源等优势，工业生产功能不断增强。2012年，环杭州湾地区^[1]农村固定资产投资为3519.4亿元，占这一区域城乡全部固定资产投资的41.6%，比浙江省平均高出12.8个百分点。^[2]

——乡村工业占据区域工业经济3/4强。乡村工业经济占长三角地区工业经济比重持续提高，成为区域工业经济的主体。1995年以来，浙江乡镇企业工业总产值占全省工业总产值比重保持在75%以上。2011年，浙江乡镇企业工业总产值59160.5亿元，^[3]占同期全省工业总产值的78.8%，比1978年提高了62.4个百分点。

图1 1978～2011年浙江乡镇企业工业总产值占全省工业总产值比重

——乡村工业逐渐成为区域工业化的主要动力。伴随乡村工业一次次提速，长三角地区工业经济实现一轮轮较快增长。1979～2002年，浙江乡村工业增长对全省工业增长的贡献率达70.6%，各年度乡镇企业工业总产值与全省工业总产值名义增速的相关系数高达0.92。从图2可以直观地看到，浙江省与其乡村地区的工业总产值名义增速两条曲线高度吻合。由此可进一步证实，区域工业化主要源于乡村工业的迅猛崛起和长足发展。

图2 1979～2002年浙江乡镇企业工业总产值与全省工业总产值增速

（二）乡村空间郊区化：快速向城郊和城中村转变

伴随城市空间向外围拓展，新兴城镇在乡村地区不断增多，以及区域交通日益便捷，不少地区城镇和村庄距离进一步缩小，甚至连在一起，村庄融于城市化地区中。

图3 长三角沿海地区乡村空间郊区化演变示意

——城市空间扩张推动乡村郊区化进程。以城镇间距作为重要的衡量标准，长三角沿海地区乡村郊区化程度正在快速提高。这一带众多大中城市在人口、产业集聚加快进程中，纷纷出现郊区化和多组团布局的空间外延拓展趋势，城镇间距大幅缩小。典型的如杭州市塘栖镇至上海松江区的沪杭城市带轴线，城镇外缘之间的平均距离为4.7公里；湖州城区经江苏至上海松江区的运河轴线，城镇平均间距亦仅为5.7公里；处于上述两条轴线上的村庄，距最近的城镇的平均距离分别不超过2.35公里和2.85公里。

——新兴城镇崛起形成乡村地区泛城市化发展。大批乡镇企业和各类专业市场迅速崛起，并以块状经济为基本支撑，带动乡村地区人口加快集聚，小城镇在乡村地区形成并迅猛发展。1978～2000年，浙江城市和建制镇数量增长了近5倍。这些高密度分布的城镇逐步由分散的“点状”扩张转变为“网络状”的弥漫式增长。这种状况下，沿海乡村地区普遍具有较高密度的人口分布。2010年，绍兴县所辖的15个乡镇中，有7个乡镇每平方公里人口密度高于1000人，最高的安昌镇达2461.4人，已经大大高于欧美都市化地区1000人左右的人口密度。

图4 1978～2012年浙江城市和建制镇数量

图4 1978～2012年浙江城市和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