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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东网民直觉研究报告

    作者:何凌南 黄敏婷 林盈 张志安 出版时间:2014年10月
    摘要:

    本研究通过问卷调查、文本分析和眼动追踪三种方式调查广东大粤网网民对热点社会民生新闻的典型反应。研究发现:网民更多是用“直觉推理”做判断,而非通常认为的更重要的“理性推理”。而其中“伤害”这一直觉是网民直觉的核心因素,能够很好地预测网民阅读新闻后的愉悦感、对事件的容忍度以及对未来预期的积极性。对此,对于“直觉”方面的问题,我们需要用“直觉”的方法去引导,否则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很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Abstract:

    This research used a questionnaire,text analysis and eye-move track to explore how Internet users feel after reading the hot social livelihood news,we found that in the face of disputed emergency,people usually used “intuitive reasoning” to do judgment,rather than the “rational reasoning”,which usually thought to be more important. The intuition “hurt”is the core element of the intuition,which can well predict the pleasure,the tolerance of events,and the expectation about the future after reading news. According to the results,we need to use the method of “intuition” to lead the “intuition” issues.

    当下中国,许多热点事件往往是首先在互联网上爆料、发酵,然后,报纸、电视等媒体再跟进报道。尽管事后政府、公知、民间等各方的解读可能不尽相同,甚至引发颇多争议,但不难发现:网民往往在第一时间就形成了一边倒的舆论倾向,且基本稳定。那么是什么在决定网络舆论走向?为什么网络舆论通常是一锤定音再难改变?

    对于突发争议事件,公众可能首先是用“直觉推理”做判断,而不是用通常认为更重要的“理性推理”。在个体层面上,有大量心理学研究表明,人们一开始就先有了一个快速的直觉判断,随后才用理性的推理解释(Freud,1900/1976;Haidt,2001),并且起决定性作用是“快直觉”(Bruner,1986;Chaiken,1980;Epstein,1994)。比如,面对“北大教授试图解释三聚氰胺基本无毒”这样一条新闻,人们首先是迅速被唤起了“愤怒”的情绪,并第一时间形成了一个直觉性的负面判断,至于之后的理性思维和逻辑推理(“慢理性”)实际上只是为一开始的“快直觉”找证据。Kahneman(2012)提出,我们拥有快思维和慢思维两种认知加工机制,但理性慢思维是个特别懒的哥哥,只有快思维这个勤快但冲动的弟弟不能解决问题时才会开始行动。尤其重要的是,快思维这条加工路径是默认开启,且不会关闭的。也就是说,无论我们自己以为理性或感性,直觉性的认知加工始终在发挥着重要作用。

    在社会和集体层面上,泛在的互联网和移动网络放大了直觉推理的作用。首先,在现代社会,各种信息会通过PC和移动终端迅速传递到每一个个体用户,但由于微博等文本相对碎片化,绝大多数情况下第一时间传递的新闻信息往往是有限和片段化的。面对这些相对模糊的信息,个体需要立即做出一个初步的判断,因而更可能是利用直觉推理来进行信息接收和快速判断,而不是运用相对缓慢和费神的理性思考。

    其次,互联网实际上让全体网民变成一个整体性的生物体,由此,情绪和直觉的传染性要大大强于理性,第一时间传播开去的往往是情绪和直觉,而不是理性。

    最后,直觉会在无意识水平上持续对网民舆论产生影响。大量心理学研究表明,直觉不仅仅发生的速度更快,而且会对之后的理性推理产生持续影响,虽然人们不一定能意识到这种直觉和情绪的存在。最新的生理学证据和进化论研究都支持了这一观点。

    具体来说,我们认为网民的直觉系统主要包括“情绪”和“直觉性道德推理”两大部分,尤其是“直觉性道德推理”直接反映了网民的基本价值判断。Haidt的跨文化研究表明,人们的基本道德动机有五大类:伤害/帮助,公平/互惠,群体/忠诚,权威/尊重,纯洁/神圣。

    <“伤害”直觉:勿在情感、身体或财产上伤害任何人。

    <“公平”直觉:平等地对待任何个体。

    <“群体”直觉:对自己的群体(国家)的热爱和忠诚。

    <“权威”直觉:尊重社会传统,避免造成次序混乱。

    <“纯洁”直觉:道德上的纯洁和品行的正直。

    网络新闻一方面向网民迅速传递了信息,另一方面,也在第一时间触发了网民的直觉判断。及时获知网民的直觉判断,把握网民进行直觉判断的特点和规律,能帮助我们在第一时间进行有效的舆论引导和心理疏导,并对于事后正确解读各方观点形成机制,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本研究在广东最具影响力的区域生活门户网站——大粤网进行问卷调查,其2013年全站日均点击数为3818万,拥有着广东省最大的网络新闻流量,是广东省网民了解当地新闻信息的主体性渠道之一。本研究希望通过追踪每日的广东民生热点新闻,即时调查广东网民的直觉推理状况,并分析其可能的影响因素。

    一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取问卷测量、新闻文本分析、眼动仪测试三种方法进行研究,具体方法如下。

    1.问卷测量

    设计5个核心变量,分别是直觉性道德、情绪、容忍度、未来改变的可能性和他人与自己想法的一致性。实施步骤为每天8:30选取腾讯大粤网迷你首页上的新闻,然后请5名专业题目编写员负责直觉性道德部分的题目编写,并根据5名专业评分员对题目的评分进行每个直觉性道德题目的筛选与确定(信效度检验),最终形成问卷,放置在相应的新闻下方,由网民投票。

    (1)新闻选取:大粤网广东当地民生相关新闻,每日在迷你首页上的1~3条热点新闻。时间为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8月30日,共845条新闻。

    (2)问卷条目:

    直觉性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