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增长、发展到转型的话语变迁，将“转型升级”列入世界性问题。中国作为“世界工厂”的发展模式及其经济成就，主要还是基于低附加值的“世界代工厂”模式。这种模式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值得关注。正如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所强调的“中国目前走到一个比较大的转型路口”^[1]，“发展必须转型，转型也是发展”^[2]。通过转型提升文化软实力，有利于中国从“仿造的”^[3]现代国家，走向真正的现代国家。

一 解决“世界代工厂”转型升级问题需要新思路

有关转型升级的实践和理论，传统上多关注于产业或经济转型，以及与此相关的城市或区域转型，主要强调淘汰落后产能、转移传统污染企业、关注国内市场、通过“腾笼换鸟”为新兴产业让出土地和办公空间。但是，从“文化科技融合”角度讨论转型升级问题，在理论和实践上都未引起足够关注。原因在于讨论转型升级问题的多为经济学者或城市与区域规划学者，讨论文化科技融合的多为关注文化创意产业和文化科技的学者，二者相互之间的沟通和关联不大，即便在大部制改革的推进下，产业之间、部门之间、管理之间、政策之间的条块分割状态，依然没有根本改变。

反观2000年前后发达国家相继提出并走向创意经济、数字科技、符号经济、知识社会、大数据时代、智慧城市、创新型国家的普遍趋势，中国的转型升级问题变成一个新的追赶领域，迫切需要一个打破边界、铸造一揽子转型升级政策的新思路。发达国家纷纷成立跨越边界的国家智库，如英国国家科技艺术基金会（NESTA），其显然意识到文化与科技跨界合作的重大意义。笔者认为，“文化科技融合”的提出，可为我国转型升级的长远战略提供新思路。

二 “文化科技融合”如何为“转型升级”打开空间

“文化科技融合”既不是文化人主张的文化决定论，也不是科技派或技术派主张的科技决定论，而是“文化”与“科技”的双向渗透与融合创新。一方面，它重视文化资源和文化价值向科技领域的渗透，如将艺术、设计、美学、生态等普世价值或中国古典哲学概念“道”所构成的文化价值，体现在器物科技和物质产品上，将冰冷的科技暖化、美化、艺术化、人性化、生态化，将“强国之梦”转化为“美丽中国”之梦；另一方面，它也重视科技之“器”、科技发展所彰显的“创新”活力和创新之“道”，如何向文化艺术领域渗透，如何解决传统文化艺术领域创新不足以及对年轻人缺乏吸引力和传承力的问题。在让文化插上科技翅膀的同时，让科技领域强大的创新精神成为文化艺术领域的创意动力，实现文化艺术领域的科学发展观。简而言之，“文化科技融合创新”突出了科技有“道”、文化有“器”的辩证思想，以及“文化”与“科技”之间的边界日益模糊的趋势。

三 基于“文化科技融合”的转型升级建议

“文化科技融合”首先要解决“科技文化化”与“文化科技化”的现实问题。前者以苹果电脑及其手机产品和相关服务为典型代表，后者的典型案例还不突出。依据我国国情，我们认为中国的转型升级首先涉及三大产业门类，而非仅仅是宣传部或文化部所管辖的核心领域。这三大领域不仅涉及传统制造业和出口加工业的转型，也涉及具有高度创新能力的IT或ICT产业^[4]的转型，以及具有高度创造性的传统文化艺术领域包括传统文化产业和文化事业的转型升级。

1.传统制造业的转型升级之路：推进原创与新科技的融合

以文具、体育、健身和运动器材、乐器、玩具、游艺和娱乐器材、工艺美术品、珠宝、服饰、家具、手表、礼品等制造业部门构成的传统产业及其所在的“珠三角”和“长三角”城市群所面临的城市转型，与当前通过发展文化创意产业实现转型升级的时代背景密切吻合。如果说20世纪90年代以前，这些城市及其传统产业通过“三来一补”、承接海外特别是香港的加工制作和组装工序，配合劳动力成本低以及临近沿海物流优势、开放政策，完成“两头在外”加工贸易、贴牌生产（OEM）的原始积累过程，那么，今天这些传统产业的转型方式则应通过加强技术和设计的密集度（ODM），以及产品的文化内涵和形象生产、品牌化策略（OBM）和版权保障等，将文化、创意、设计等原创元素，与新材料、新能源、新工艺、新技术（如3D打印）跨界融合，实现转型升级。

2.IT企业的转型升级之路：通过设计、艺术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