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4年05月 |
2013年2月25日,韩国第18届新当选总统朴槿惠正式宣誓就职。朴槿惠执政以来,韩国政府东北亚外交战略出现了显著变化,深化韩美战略同盟关系、探寻韩朝关系“新路径”、推进韩国与中俄战略合作、策略性“制冷”对日外交是其战略调整的突出表现,该调整亦彰显出外交平衡性、多维性、灵活性及心理攻势运用等重要特征。朴槿惠政府东北亚外交战略的调整主要受国际系统、国家和决策者三个层次性动因的综合影响:东北亚地区权力结构的渐变、信任性国际机制的缺失、韩国与周边国家关系的发展现状、国家利益的现实需求、国家行为的舆论驱动、朴槿惠决策集团外交理念及朴槿惠个人文化情结等因素共同影响和制约着朴槿惠政府东北亚外交战略的最终指向。朴槿惠政府正通过探寻韩国东北亚外交的“黄金分割点”来谋求韩国在东北亚政治、经济及安全等领域国家利益的最大化,这种外交战略上的新变化为东北亚地区乃至中国带来诸多影响,这要求我们在认知层面和实践层面予以高度重视和认真研究。
一 朴槿惠政府外交战略的调整及其表现
朴槿惠与李明博同处一党,其执政后的外交战略在南北统一、朝鲜弃核、韩美自由贸易协定等问题上与李明博时期存在着承袭性或相近性。然而,由于国内外多重因素的综合影响与制约,新政府对韩美、韩朝、韩中、韩俄及韩日关系皆做出了相应调整,其具体表现可归纳为以下几方面:
(一)深化韩美战略同盟关系
作为韩国安保与美国东北亚安全战略实施的重要支点,韩美同盟近年的强化趋向越发明显。朴槿惠深刻洞悉韩国之于奥巴马第二任期美国“亚太再平衡”(Rebalance to Asia-Pacific)战略的重要价值,适时深化韩美同盟。在安保方面,除举行2013年3月的“秃鹫”和“关键决心”联合军演、5月的海上联合演习、8月的“乙支自由卫士”联合军演及10月的韩美日海上联合军演以强化韩美军事合作外,朴槿惠政府还恢复了李明博时期一度废弃的“国家安保室”(
),统筹全国外交安保事务,其室长为曾任韩美联合司令部副司令官的金章洙,此举有利于韩美两国在外交安保领域的深化合作。
在经贸领域,2013年5月,朴槿惠率韩国三星电子会长李健熙、斗山集团会长朴容晩、现代汽车集团会长郑梦九、SK集团SUPEX追求协会会议主席金昌根、LG集团会长具本茂等51位知名企业负责人出访美国,其规模创韩国访团“历史之最”,这彰显出朴槿惠总统进一步拓展韩美经济同盟关系的强大决心。在随后于纽约举行的“2013韩国投资仪式”上,包括波音公司(Boeing Company)、柯蒂斯—莱特公司(Curtiss-Wright)等在内的多家美国知名企业承诺对韩投资达3.8亿美元,这是显著的(Noticeable)经济成就。[1]
在对韩美同盟关系的定位上,朴槿惠政府显得尤为积极。早在总统候选阶段,朴槿惠造访驻韩美军司令部时即将韩美同盟界定为“血盟”关系。2013年正值韩美结盟60周年,为进一步强化韩美战略同盟,朴槿惠于5月访美期间与奥巴马总统共同签署了《纪念韩美结盟60周年联合宣言》,将韩美同盟从“全面战略同盟关系”升级为“全球合作伙伴关系”。正如宣言所指出的,“韩美同盟正逐步发展成为全球合作伙伴关系,美国欢迎韩国积极参与国际事务,并在世界舞台上发挥领导作用。”[2] 这令韩国在美国战略同盟体系中的地位得以进一步提升。
(二)探寻韩朝关系“新路径”
朴槿惠执政以来,韩国政府对朝外交战略出现了显著变化,其主要表现在朴槿惠政府调整了李明博时期的对朝强硬政策,谋求韩朝关系的改善,又不过分回溯至金大中与卢武铉时期对朝的“阳光政策”与“和平繁荣政策”,而是吸收这两条道路的经验教训,采取了“施压+对话”的“双轨制”外交新路径。所谓“双轨制”对朝外交,是指韩国政府一方面将针对朝方的军事挑衅和威胁行径施以压力,另一方面则积极促进南北对话与交流,以构建韩朝互信,缓解半岛紧张局势。正如朴槿惠总统2013年5月在纽约举行的同胞恳谈会上所阐释的,“韩国政府在以强大的遏制力应对朝鲜的挑衅威胁,同时对话之窗也时刻敞开着”。[3] 比较而言,金大中与卢武铉时期的对朝政策未能有效遏制朝鲜政府的核研发,反而增强了其研核的经济实力;李明博政府虽将朝鲜核研发与对朝经济援助相挂钩,却因过于强硬的态度和频繁的军事威慑而增强了朝鲜的安全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