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环境保护（1996～2005）》白皮书对中国1996～2005年的环境保护工作做了总结^[1]。十年来中国国民经济快速发展，GDP平均年增长率超过9%，在GDP成倍增长的同时，环境污染的恶化趋势没有成倍增长，局部地区环境质量还有所改善，这是举世瞩目的成绩。然而正如温家宝总理在全国第六次环境保护大会上讲话中指出的：必须清醒地看到，中国环境形势依然十分严峻。长期积累的环境问题尚未解决，新的环境问题又在不断产生，一些地区环境污染和生态恶化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主要污染物排放量超过环境承载能力，水、大气、土壤等污染日益严重，固体废物、汽车尾气、持久性有机物等污染持续增加。流经城市的河段普遍遭到污染，1/5的城市空气污染严重，1/3的国土面积受到酸雨影响。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给人民生活和健康带来严重威胁，必须引起我们高度警醒。成绩显著，问题严重，同志尚需努力——这就是中国环境保护工作的两点论。为了更清楚地认清形势，深刻剖析存在的问题和环境风险，以防患于未然或亡羊补牢，对“十五”期间中国环境污染态势的特点进行分析十分必要。

一 “十五”期间，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乏力”

鉴于中国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远远超出环境的承载能力，造成环境污染严重，中国政府从“九五”计划开始实施了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的重大举措，提出了在经济增长的同时逐步削减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的战略目标。

近十年来，中国GDP的增长在高位上出现了一个马鞍形，见图1。“九五”期间由于亚洲金融危机和国家经济调控的影响，GDP的年增长率有所回落，从1995年的10.9%回落到1999年的7.6%，见表1和图1。污染物排放总量也表现出同样的下降的趋势。“十五”时期，中国经济出现了新一轮的快速增长“十五”末期GDP的增长率达到了10%左右。在经济超速发展和能源消耗快速增长以及城市化加速的压力下，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乏力”，部分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也出现了逐年增加的趋势，见表1、表2和图2。中国“十五”计划中经济发展的各项指标大多超额完成，但两个环境保护的污染物排放指标没有完成：一个是二氧化硫排放量削减10%；另一个是化学需氧量排放量（COD）削减10%。2005年全国二氧化硫排放量没有减少，却比2000年增加了28%；化学需氧量仅减少了2%，均未完成“十五”计划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的控制目标。除二氧化硫和化学需氧量排放量两个指标外，2005年全国废水排放量、烟尘排放量和工业粉尘排放量也比2000年分别增加了27%、2%和28%，使原本已超过环境污染承受能力的污染物排放总量雪上加霜，污染状况总体上进一步恶化。“十五”期间，在经济快速增长与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之间展开了激烈的博弈，污染物排放总量呈增长趋势，表明经济发展的质量和污染物治理的能力还不能支持环境与经济的协调发展，还不能保证在经济快速发展的前提下污染物排放总量逐步减少，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仍然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

图1 “九五”和“十五”期间GDP增长率变化趋势

表1 全国废水及主要污染物排放量（1998～2005）

表2 全国废气中主要污染物排放量（1998～2005）

图2 1998～2005年COD、SO₂排放量

二 结构性污染更为突出，重化工业污染仍是污染控制的重点

目前，中国的经济快速发展并处于重化工业阶段，十年来重工业的超速发展使工业明显重型化，重工业占工业总产值的比例从1995年的52.7%提高到2004年的66.5%（见表3和图3）；主要重工业产品产量成倍增长，2005年煤炭、发电、钢、水泥产量分别是1995年产量的1.54倍、2.46倍、3.66倍和2.21倍（见表4）。重化工业行业是大量消耗资源和排放污染物的行业，2004年火力发电业、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非金属矿物制品业的二氧化硫、烟尘、粉尘排放量占工业总排放量的比例见表5，这3个行业的二氧化硫、烟尘、粉尘排放量占工业总排放量的比例分别为69.72%、63.72%、86.57%。2004年主要行业废水中COD排放量占工业COD排放量的比例见表6，造纸及纸制品业、纺织业、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业、农副食品加工业COD排放量占工业COD排放量的比例分别为32.95%、13.34%、11.18%、6.70%，这4个行业合计达64.17%。2004年主要行业废水中重金属排放量占工业重金属排放量的比例见表7，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黑色金属冶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