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2002年，对于中国的环境与发展是重要的难忘的一年。

——联合国可持续发展首脑会议在南非约翰内斯堡举行，继续以清洁生产和可持续消费推动全球可持续发展的进程。

——中国共产党十六大召开，确定了中国在21世纪头20年经济“翻两番”、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战略目标。

——清洁生产促进法颁布，成为中国在生产领域综合考虑资源环境问题的集中体现。

——以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开展循环经济试点城市活动开始，中国自上而下掀起开展循环经济的热潮。

汇聚在2002年这一时间截面上的事件，不由得为我们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如何认识、实施清洁生产和循环经济，以支持中国在新一轮经济发展高潮中迈好现代化建设的第三个台阶。

二 中国清洁生产和循环经济的发展过程

如果以2002年作为一个时间原点，前后延伸，十几年来，正是清洁生产和循环经济在中国产生并发展的时期。

1992年，中国响应联合国环发大会可持续发展战略和《21世纪议程》倡导的清洁生产号召，将推行清洁生产列入《环境与发展十大对策》，由此正式拉开了中国实施清洁生产的序幕。作为中国首次系统的清洁生产实践，《促进中国的清洁生产》项目启动后，清洁生产在中国大体经历了1992～1997年间清洁生产的引进传播、企业审核示范和1997～2002年间继续试点、围绕立法和政策研究推进清洁生产的两个发展阶段。清洁生产促进法的出台，意味着中国进入依法推行清洁生产的新阶段（见表1）。

表1 推动清洁生产的国家行动

续表1

2002年起，中国经济翻番的势头日趋强烈，给资源（包括能源）环境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中央高瞻远瞩，发出了树立科学发展观的最强音。伴随这一过程，循环经济应运而生。始于2002年环保系统启动循环经济的行动在先，继而自2004年有经济管理部门入主循环经济于后，循环经济在中国高潮迭起、热火朝天。当前中国发展循环经济的实践，正以国家试点及立法为基础，朝着实质性行动的方向推进（见表2）。

表2 推动循环经济的国家行动

续表2

三 清洁生产和循环经济的发展过程意味着什么

对于清洁生产和循环经济这两项在中国引人注目的实践，透视它们的产生及其发展过程，易于发现存在两个耐人寻味的现象。

其一，“一冷一热”的“突变”现象。按理说，2002年中国清洁生产促进法的出台，应该正是清洁生产大展身手的好时光。但实际上，这一曾经轰轰烈烈、甚至在立法中围绕职责问题还有所争执的清洁生产，此时却令人遗憾地出现了发展缓慢，甚至停滞的状态。尽管一些有关清洁生产的审核办法和标准等文件也间或发布，然而在全国各地GDP强劲势头引发的严峻资源环境问题面前，有着法律依托的清洁生产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实施、积极登上经济建设的主战场而展现其巨大威力。与之相对照的是，一个比“生产”似乎更吸引人、带有“经济”字眼儿的用语——循环经济，披挂上阵，以辽宁、贵阳等省市以及一批生态园区的循环经济试点工作为先导，迅速波及全国，形成了不断推进至今的循环经济热潮。

其二，“一先一后”的“越位”现象。如果以管理体制下的“部门”代表经济和资源环境两个不同的系统领域，众所周知，中国清洁生产的出现，最早是由环保系统引入的。1997年，由于中国-加拿大清洁生产项目的实施，促使清洁生产进入了经济领域的大门，对清洁生产的主导作用逐步由环保部门转移到了经济部门。无独有偶，中国的循环经济，再次出现了环保部门率先启动，由高层决策者批示，随后在2004年左右转至经济部门唱主角的类似情景。

对于这“一冷一热”、“一先一后”的现象，人们当然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进行各种方式的解读。但是，若从清洁生产和循环经济的共性特征看，其本质都是将对资源环境问题的考虑，从经济系统外部（或末端）转移纳入到内部（或全过程），以改变经济系统自身的行为模式，促进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的协调相容。上述现象背后隐含着的，正是中国试图将资源环境要素从外部纳入经济活动内部，推动融资源环境和经济增长发展为一体的演变过程。它深刻地体现了在认识、处理自身发展与环境相互关系上当今人类社会自我变革的基本内涵。若再联系到从清洁生产“突变”到循环经济其间曾发生过的一个小插曲，即“九五”期末，环保部门行将“淡出”清洁生产领域时，发动的那场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