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能源与环境危机的双重压力下，全球汽车工业进入一个新的战略转型期。发展以电动汽车为代表的新能源汽车不仅是缓解能源短缺压力、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现实需要，更成为各国争夺未来汽车市场、促进本国经济增长的战略选择。因此，各国政府纷纷投入巨资加大技术研发，采取财政补贴、税收减免、优惠贷款等措施推进电动汽车的市场普及。但从当前的发展情况来看，电动汽车本身存在着续航里程短、价格高、充电基础设施不完善等瓶颈，技术研发和推广普及成为竞争的关键。为了抢占全球新一轮汽车产业竞争的制高点，各汽车生产大国都将发展电动汽车产业的政策上升为国家经济发展战略。由于各国汽车产业和技术发展状况不同，各国汽车产业战略的重点和方向也不尽相同，中长期的市场普及目标也各有其特点。本文主要考察日本电动汽车发展战略的形成和发展过程及其战略重点和技术路线图的变化，并通过分析其战略意图和前景，总结出对中国制定电动汽车发展战略具有借鉴意义的几点启示。

一 战略形成与发展

电动汽车是新能源汽车之一，而在日本政府汽车产业战略中有关新能源汽车的提法并不完全一致。环境省将新能源汽车称为“低公害汽车”，是指很少排放或不排放NOx和PM等大气污染物质，且油耗低的环境友好型汽车，除电动汽车外还包括天然气汽车、生物酒精燃料汽车以及其他达到低耗油与低排放基准的汽车。而经济产业省则将新能源汽车称为“新一代汽车”，除电动汽车外，还包括清洁内燃机汽车（CDV）、压缩天然气汽车（CNG）等，但不包括氢能源汽车和液化石油气（LPG）电控喷射汽车。在法律的层面上，新能源汽车被定义为“环保汽车”或“清洁能源汽车”，它包含的概念更广，从环境负荷来看，具有低碳、低污染、低噪音的特点，包括“新一代汽车”以及根据当时技术水平环境性能卓越的先进环保型汽车。所谓先进型环保汽车，实际上指的是经过节能减排技术改造后的传统内燃机汽车。它主要是从法律上界定优惠征税和财政补助的对象和范围。从上述不同的概念和提法来看，电动汽车是“新一代汽车”“低公害汽车”的核心，更是“环保汽车”和“清洁能源汽车”的代表。电动汽车（EV）的概念则通常包括混合动力汽车（HV）、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PHV）和纯电动汽车（BEV）以及燃料电池电动汽车（FCV）。

目前全球新能源汽车的产业政策方向都聚焦在电动汽车上。日本涉及电动汽车产业政策的主管政府部门有经济产业省、国土交通省、环境省、总务省、文部科学省等。日本政府各省厅均根据有关法律，设有促进官民交流磋商的各种研究会或审议会。在产业发展战略和政策形成过程中，作为各省附属机构的各类“研究会”发挥着主导作用。例如，经济产业省的“新一代汽车战略研究会”“蓄电池系统产业战略研究会”“实现日本经济新成长汽车战略研究会”、环境省的“环保汽车普及政策研究会”、国土交通省的“创建环保汽车城市研究会”。这些研究会的委员均由学术界、企业界、舆论界以及民间团体的代表组成，对规划各个行业发展及战略制定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实际上，日本从20世纪70年代就开始研发和推广电动汽车，但受制于当时的技术条件并未达到预期目的。从日本电动汽车战略形成和市场推广目标的发展过程来看，日本电动汽车产业发展大致可划分为三个时期：从20世纪70年代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为第一阶段，从20世纪90年代后期到2000年中期为第二阶段，从2000年中后期至今为第三阶段。

第一阶段日本发展电动汽车的政策目标主要在于防止大气污染和应对日益严重的公害问题。20世纪60年代是战后日本经济高速增长期，为解决工业化和城市化所造成的大气污染，电动汽车步入人们的视野。1970年，美国通过了《空气清洁法修正案》（Muskie Act），提出1975年和1976年以后生产制造的汽车排放量，即CO、HC排放量和NOx排放量须减至1970～1971年排放水平的1/10，未达此标准的车辆不得上市。日本受此影响于1973年制定了汽车尾气的排放限制标准，之后又逐步提高限排标准。与此同时，由于20世纪70年代的两次石油危机冲击，日本加快了研发石油替代的燃料技术，1971～1976年日本政府投入57亿日元开始研发电动汽车。1977年4月，日本通产省出台了第一个电动汽车市场普及计划，为防止大气污染、降低能源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