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不对各种价值理论进行评论，只提出笔者对价值理论中一些主要问题的思考。

一、对价值理论重新思考的原因

将经济学从其他社会科学中独立出来成为一门特殊学科的，是它特有的价值分析方法。显然，要使经济学具有理论与实践价值，就必须首先建立起正确的价值理论。然而遗憾的是，现有的各种价值理论，无论在逻辑上还是在体系上，都存在严重的缺陷，因而现有的价值理论，不是在理论上难于自圆其说，就是难于用于实践，同时所有的理论，都是从个人利益角度，而不是从社会整体利益角度去看待价值，因此不能解释外部经济方面关系人类重大福利的问题，从基础上阻碍了经济学的发展，所以有必要对价值理论进行重新思考。

作为对物质利益的一种理论抽象，既可以从个人的角度去看待价值问题，也可以从社会的角度去看待价值问题。由于社会内部各个体之间的利益是不完全一致的，如许多可增加个人利益的活动却可能导致社会利益的损失，因此社会价值并不是个别价值的简单总和。这种情况反映，要使价值理论具有全面性，不仅必须有反映个人利益变化及其与他人利益关系的个别价值论，而且必须有反映全社会利益变化的社会价值论，同时还必须将它们有机地统一起来。只有这样，价值理论才能客观地反映人类的利益关系及其变化，从而具有较强的科学性而有自己的存在价值。遗憾的是，这样的价值理论不仅没有产生，而且很少被人提起。长期以来，人们一直是从个人（或生产者）物质利益的角度去看待价值的，并将个人价值等同于社会价值，并没有注意到两者的本质区别，或者即使意识到它们之间的区别，如人们很早就注意到个人活动会产生外部影响，从而个人利益不等于社会利益，但却并没有因此产生建立社会价值论的想法和行动。

人类社会之所以不同于动物而能建立起高度文明和富裕的社会，就在于我们人类能进行社会分工，每人只从事某一特定的工作，这些不同的工作，通过一定的社会协作而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这个整体所生产出来的产品数量，要远远大于自然经济条件下人们所产产品的总和，并且品质更好，花色品种更丰富。自然，这种分工协作，也使不同分工的人们之间形成一种密切的依存关系，使每人都受到其他人活动的影响，如各人的需要，大部分是由社会其他成员的劳动提供的，其需要的满足程度，取决于这些产品生产方面的资源分配等条件；在有限生存空间和资源的约束下，每个人在再生产活动中都受到他人活动程度不同的影响。如某一方面占用了某种资源，就会减少其他方面该资源的占用；同时每个人的活动都会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生态环境的社会性，会使这些活动影响社会其他成员的福利等。

传统的价值理论明显地不能反映和解释以上情况，或者讲在面对以上情况时，传统的价值理论存在着两个方面的严重缺陷：一是不能反映因社会分工协作而产生的“系统效应”，即社会总产品要大于各单个人生产产品的简单总和，二是忽视了各个体生产过程中的外部影响，或者讲忽视了生态环境对人类福利的重要性，和人们之间相互作用对人类福利的影响等问题。前一缺陷，使这种理论难于解释现代经济生产方式，或现代企业及其利润产生的原因，难于解释国家等社会组织，在社会再生产中的作用和应从中得到的产品份额，从而难于解释产品分配是如何进行的等一系列问题。后一缺陷，则使这一理论，不能正确地反映各单个活动对社会福利的实际贡献，如那些存在着较明显外部不经济的活动，从市场得到的，明显大于它对社会的实际贡献；而那些存在着较明显外部经济的活动，从市场上得到的，则与此相反。这些情况明显地与传统理论的交换理论相矛盾。由于价值理论是经济学的理论基础，价值理论的不足，必然导致建立在此基础之上的经济理论存在严重缺陷。如这些理论，不能判断在有外部影响时一定量资源配置的优劣性，从而也就不能有效地指导社会实践。此外，传统价值理论，在价值的本质、价值的源泉、价值的生产与分配等方面都存在着严重的缺陷。

造成传统价值理论局限于个别性质的原因，在于这些价值理论在分析价值的性质与起源时，都是以简单商品经济为对象的。在这种社会条件下，对价值本质的认识，只能局限在个别生产者之间，而不可能扩大到整个社会，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