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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光
  男,汉族,1950年2月出生,山东海阳人。1967年11月参加工作,1972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博士研究生学... 详情>>
李 扬
  1951年9月出生,籍贯安徽,1981年、1984年、1989年分别于安徽大学、复旦大学、中国人民大学获经济学学... 详情>>
李培林
  男,山东济南人。博士,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中国社会学会副会长,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副所长。《社会... 详情>>

    资本的形式

    作者:皮埃尔·布迪厄 武锡申 出版时间:2005年04月
    摘要:资本是一种镶嵌在客体或主体的结构当中的力量,也是一种强调社会界内在规律的原则。资本依赖于它在其中起作用的场域,而它的转化的代价多少是昂贵的,并且是它在有关场域中发挥作用的先决条件。资本可以表现为三种基本类型:经济资本,这种资本可以当下直接转换成金钱,这一转换过程是以自认产权的形式制度化的;文化资本,在某些条件下,这种资本能够转换成经济资本;社会资本,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换成经济资本。

    社会界是一幅积累的历史画面。假如我们不想把它简单说成是行为者之间短时机械平衡的非连续系列,假如我们不想把行为者只是看成可以相互交换的单子的话,我们就必须把资本的概念、这一概念的相应扩展及其全部效应重新引入社会界。资本是积累的劳动(以物化的或“具体化的”、“肉身化的”形式),当这种劳动在个体性即排他性的基础上被行为者或其集合占有的时候,他们就能够以具体的或活劳动的形式占有社会资源。资本是一种镶嵌在客体或主体的结构当中的力量,也是一种强调社会界内在规律的原则,正是这一点使得社会博弈(大部分社会博弈包括经济博弈)区别于简单的碰运气。转盘赌博给人带来了短时间内赢取许多金钱的机遇,因此也带来了短时间内改变人们的社会地位的可能性。

    在转盘赌博当中,前一轮赢取的赌注也许会在每一次新的旋转当中再次失去。转盘赌博描画出来的图景,是一个完全竞争的、机会均等的世界,这是一个没有连贯性、没有积累性的世界,既无继承权也无固定资产。在这个世界里,每一个时刻都完全独立于前一个时刻,每个士兵背包中都装着将官的指挥棒,每个人都可能立刻中奖。所以,在任何一个时刻,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任何可能。资本与此则截然不同,它需要时间去积累,需要以客观化的、具体化的形式积累。同时,资本是以同一的形式或扩大的形式获取生产利润的潜在的能力,也是以这些形式进行自身再生产的潜在的能力,所以,资本包含了一种坚持自身存在的倾向,是一种扎根于事物客观性之中的力量。因而,所有的事物并不都具有同一的可能性或不可能性。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资本的不同类型和分布结构,在时间上体现了社会界的内在结构,即包含在这个现实世界中的一整套强制性因素,后者以一种持久的方式掌控了资本所产生的影响,并决定了实践能否成功。

    确实,除非人们引进资本的一切形式,而不只是考虑经济理论所认可的那一种形式,否则是不可能对社会界的结构和作用加以解释的。经济理论已被囊括进了有关实践的经济定义里,实践的经济是资本主义的历史性杰作,它把交换世界简单地变成了商业交换,而商业交换无论是在主观方面,还是在客观方面,都极力追求利益(经济性的)即自身利益的最大化。正是通过这种简化的过程,经济理论将交换的其他形式隐喻为非经济的,亦即非功利性的交换。如此的经济理论之所以要改变资本的性质并将其定义为非功利性的,是因为通过改变资本的性质,绝大多数物质类型的资本(从严格的意义上说,亦即经济类型的资本)都可以以文化资本或社会资本这些非物质形式表现出来。同样,非物质形式的资本(如文化资本)也可以以物质的形式表现出来。从严格意义上说,利益是经济理论的概念,利益的产生必定伴随着它的对立面——非功利性。没有非功利性也就没有利益。任何一个实践的阶级,都怀抱着一个目标,即追求金钱利益的最大化。但是另一方面,假如它们的活动不带有文化或艺术实践及其产品的目的性,它们同样无法被看做是履行实践的阶级。资产阶级世界使用的是复式簿记,但如果它不创造出纯粹的、完美的艺术产品或知识产品,如果它不创造出为艺术而艺术的非营利活动和纯理论的话,它也就不成其为资产阶级世界了,也就不会存在复式簿记了。换句话说,建构关于商业的科学,事实上阻碍了我们建构实践经济的一般科学。其原因是前者总喜欢把它所要分析的秩序的基础(如私有财产、利润、雇佣劳动力等)看成是理所当然的存在。因此,关于商业的科学甚至不能算是一门关于经济生产的科学,因为它回避了有关实践经济的一般科学的法则,这一科学的法则把商业交换看成是一切形式的交换的特例。

    显然,被从“利己主义谋略的死海”中拯救出来的实践和资产,恰恰是统治阶级的实质性的垄断物。经济主义之所以能够把所有的东西都简化成经济学,只是因为这门科学所仰仗的那种简单化保护了所有需要保护的东西,并使它们免受亵渎。倘若经济学只是研究那些抱着经济利益死死不放的实践,只是研究那些能够直接和当下转化成金钱的商品(金钱使得商品能够量化),那么资产阶级的生产和交换世界反而成了一种特例,它居然能够把自己看成是并且表现为一个非功利性的领域。就像人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