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04年05月 |
一 中国现阶段经济增长的基本特点
1998年,受亚洲金融危机等国内外因素的影响,中国经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需求增长乏力的制约。同年,中央既推出积极的财政政策,以保持经济稳定增长。1998~2002年共发行国债6600亿元,吸引配套资金10000多亿元,大规模投资于环境保护、水利、交通、农村电网改造等基础设施建设。同时,对城市收入分配政策进行了调整,较大幅度提高了包括公务员在内的低收入阶层的收入。在这些措施的作用下,1998~2002年,经济增长率分别达到了7.8%、7.1%、8.0%、7.5%、8%。
2003年,预计全年经济增长可达到8.5%.这表明,在多年来积极扩大内需政策的累积效果作用下,中国经济已明显摆脱了连续多年的自主增长率下滑、低位调整、依靠政策性扩张力量维持增速的被动局面,经济内在活力增强,开始出现以自主性增长为主要动力的扩张势头,以投资拉动为特征的有效需求得到回升,困扰中国经济多年的通货紧缩得到缓解,经济增长速度加快,经济总体形势明显好转,中国经济正在进入新一轮的快速增长期。
2003年经济增长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固定资产投资的快速增长。1~3季度,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增长高达30%,在同期8.5%的GDP增长中,贡献率在70%以上。与同期消费相比,高出了20多个百分点,从而使投资率(资本形成/GDP)进一步攀升,超过了40%。
如何认识这一现象,已成为正确把握中国当前经济走势的关键所在。
一种观点认为,这说明中国已经出现了经济“过热”。但大多数人不认同这种观点。理由是,从总体上看,中国经济增长率仍在潜在增长率以下,特别是占GDP60%的消费增长不仅没有“过热”,反而还存在增长乏力的现象。反映在物价上,消费品零售价格仍然是负增长。
还有一种观点认为,这种现象意味着中国出现了积累和消费的比例失衡,进一步分析,这种比例失衡则是中国深层次结构性矛盾的反映。这些深层次结构性矛盾集中到一点,就是农村居民收入增长缓慢,城乡居民收入持续扩大,导致目前仍占中国人口60%的农村居民消费增长乏力,从而拉低了整个消费增长的水平。事实上也是如此,统计数据表明,与改革开放以来的平均水平相比,近几年中国城镇居民的消费增长速度并不低,作为消费增长替代指标的城市消费品零售额增长甚至还略高于1980~1997年的平均水平。因此,他们认为,解决问题的出路在于提高农民收入,进而提高农民消费。
应该说,这种观点大体不错。但是,如何提高农民收入呢?
如果不算转移支付,要提高农村居民收入,归根结底要提高他们的劳动生产率。而要提高劳动生产率,如果没有奇迹发生,就只能提高他们的资本装备率,不论是社会资本如基础设施,还是直接的生产资本如机械设备,这意味着必须进一步加大投资力度,只是投资的方向有所改变。当然,随着投资力度的加大、就业机会的增加,农村居民的收入也会增加,从而使消费水平得到提高。由此又会使经济增长率得到提高。但所有这些都不意味着投资增长率的降低,它们改变的只是投资与消费增长的速度比例和GDP中积累与消费的相对比例,而无法改变投资快速增长的基本趋势。
原因很简单,在中国经济增长的现阶段,投资的快速增长是各种经济因素共同规定的结果,或者说是一个规律性现象。
首先,中国正处于加速工业化阶段,虽然由于中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各地经济发展不平衡,但城市经济多数已进入工业化中期,正在向罗斯托所说的大众消费阶段迈进,根据各国工业化经验,由于消费结构、出口结构的改变和基础设施的大规模建设,会出现一个重化工工业大发展的时期。这必然会拉动投资的相应增长。
事实继续印证了这一点。从消费来看,经过近10年的积聚,中国城镇居民的消费结构正在向万元级、10万元级迈进,2000年以来,住宅一直是中国城镇居民的一个消费热点,从2002年开始,私人轿车又成了城镇居民新的消费亮点,增长率高达50%以上,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用方兴未艾来形容可能一点儿也不过分。
从出口来看,近年来也呈现出高速增长的态势,2003年增长率更在30%以上,而且工业制成品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都大幅度提高,机械制品已占到一半以上,国际上正在有越来越多的人把中国称做是“世界工厂”。
正是在消费和出口的拉动下,成就了投资的快速增长。这突出表现在投资增长的内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