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党的十八大报告明确提出，要健全劳动标准体系和劳动关系协调机制，加强劳动保障监察和争议调解仲裁，构建和谐劳动关系。在构建和谐劳动关系的同时，还要重点抓好如下关键环节：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对劳动关系提出的新要求，即创新劳动关系协调机制，畅通职工表达合理诉求的渠道。目前，我国的劳动关系已经进入情况日趋复杂、矛盾开始集中爆发的特殊历史时期，劳资冲突已成为引发群体事件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认真研究我国劳动关系的规律和特征，对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构建和谐劳动关系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劳动关系历来是国内外学者十分关注的一个焦点问题。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和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中国的劳动关系也成为国际上诸多学者研究的一项课题。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的邵思军从历史发展的宏观视野和中西方产业关系演变对比的角度，探讨了在全球化背景下中国劳动关系发展和演变的路径，他建议工会的改革应立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一基本事实，同时注重通过引入激励机制，促使工会真正成为工人认可的代表组织，有效发挥其维权职能，并使之成为协调劳动关系的纽带。^[1]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的Sean Cooney探讨了法制对中国劳动关系的影响，他指出，中国现行《劳动法》的一些弊端（如有法律框架但在很多细节缺乏有效规定），劳动监察部门自身存在的一些问题以及劳动者了解和遵守法律上遭遇的一些困难，加剧了劳动关系的紧张。^[2]而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的Fang Lee Cooke通过1998～2007年的数据实证分析了中国经济社会改革中工人身份地位的变化、雇用条款和条件的变迁等，发现了中国劳动关系情况日渐复杂和冲突加剧的事实。^[3]国内学者也从多个角度研究了我国劳动关系的特征和产生冲突的原因。赖德胜等从就业质量的角度出发，认为劳动关系不和谐是导致我国就业质量不高的主要原因之一。^[4]徐丽雯指出，当前劳资关系的矛盾和冲突已经成为制约我国经济与社会可持续协调发展的重要因素，因而法制化是构建和谐劳动关系的根本。通过研究当代中国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过程中劳动关系的变迁，她分析了劳资矛盾产生的法律根源，论述了构建法制化劳动关系的重要性，也探讨了在全球化的今天，中国劳动关系法制化面临的挑战。^[5]沈琴琴认为，全球化应成为中国劳动关系问题研究不容忽视的崭新视角，经济全球化的发展也正在孕育一种约束资本力量的新机制，为重建劳资双方之间的相对平衡关系提供了新机遇。^[6]而杨忠斌则更多地从体制和机制的角度去分析劳动关系演变的趋势和问题，他指出，目前我国劳动关系总体处于一种比较紧张的状态，其原因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体制因素；二是机制因素。博弈论的方法在最近的劳动关系研究中也被广泛采用，郭庆松指出，要打破劳资双方博弈的僵局，必须由政府介入，形成三方正当博弈的格局，加大博弈中劳方的筹码，只有这样才能形成和谐劳动关系。^[7]

总的来看，以往研究劳动关系的文献从法学和社会学角度分析的居多，而从经济学角度分析的偏少，而且实证研究略显不足。本报告运用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权威数据，力图通过描述性统计分析的方法，对过去二十余年我国劳动关系的演变进行时间序列上的研究分析，以揭示劳动关系的演变规律及其特征，并在此基础上提出相关的政策建议。

二 中国劳动关系的演变历程

（一）指标说明与资料来源

研究我国劳动关系的演变，从数据可获得性的角度出发，比较好的观察指标是《中国统计年鉴》中的“劳动争议处理情况”和《中国劳动统计年鉴》中的“劳动关系”。在进行时间序列研究时，由于两种年鉴中均存在指标口径变化甚至某些不一致的情况，在不影响研究结果的前提下，本报告均做了统一的处理或合并，并在文中给予了相应说明。为保证数据的权威性和可得性，本报告的数据主要来自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以及各年《中国统计年鉴》和《中国劳动统计年鉴》。改革开放之后我国共出台了两部劳动相关法律，即1995年《劳动法》和2008年《劳动合同法》。因此，本报告的数据取值年份为1995～2012年，这样做的目的有利于比较劳动相关法律对劳动关系的影响。

（二）我国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