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土耳其诗人N·希格梅有句名言：“人一生中有两样东西是永远不能忘却的，这就是母亲的面孔和城市的面貌。”正如有报道提到的那样：“名人故居不仅是各地极其珍贵的历史文化资源，也是一笔极其难得的精神财富，在继承民族精神、弘扬民族文化、提高民族素养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1]然而，就在我们身边的、具有丰富文化积淀的清华园里，历史建筑和名人故居的保护状况却令人忧虑。近年来就先后发生了著名早期建筑清华学堂在修缮过程中发生火灾及老校长梅贻琦故居被拆掉的事件。而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尽管清华的早期建筑类型十分丰富，但目前仅有作为教学设施的主要建筑——清华学堂、大礼堂、科学馆，以‘清华大学早期建筑’的名称，于2001年列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绝大多数的清华近代住宅尚未列入。”^[2]

照澜院于1921年建成，是清华大学中历史最悠久的教职员工宿舍之一。最初，照澜院称为南院，1934年新南院建成后便被称为旧南院，抗战胜利清华大学复校后，由朱自清提议将“旧南院”按谐音改称字面文雅的“照澜院”。^[3]

照澜院最初设计有中西式住宅各10栋，中间是一个广场。当年梅贻琦、戴志骞、杨光弼等成为照澜院的首批住户，赵元任、陈寅恪、张子高、马约翰、俞平伯、张申府、袁复礼等也相继安居于此。^[4]照澜院作为教职员工的住宅，是清华大学中保存最完整的故居群。

二 照澜院的历史及其现状

照澜院1号院：赵元任故居

赵元任曾于1920年回国任清华学校心理学及物理系教授。1921年再入哈佛大学研习语音学，继而任哈佛大学哲学系讲师、中文系教授。1925年6月应聘到清华国学院任导师，指导范围为“现代方言学”“中国音韵学”“普通语言学”等。图1为赵元任故居现状，从照片中可以看出，该故居已鲜有历史的痕迹，崭新的现代化门窗，以及房屋外围搭建的储物间，无一不在显示着我们对故居保护的无力。

图1 赵元任故居现状

图2 赵元任故居现状

照澜院2号院：陈寅恪故居

陈寅恪于1933年搬进西苑36号。从1926年至1937年这10年间，发表了50余篇学术论文与序跋，硕果累累。日本侵华战争发生后，他便离开了生活11年的清华园，带领家人追赶南迁的学校。抗战胜利后，1946年10月，陈寅恪夫妇回到清华园，这一次他们住进新林院52号，他将书斋起名为“不见为净之室”。图3为故居现状：居民在原有建筑的外围所搭建的活动板房。

图3 陈寅恪故居现状

照澜院5号院：梅贻琦故居

1915年，梅贻琦到清华任教；1931年，梅贻琦受命执掌清华，从此开始了长达17年的校长生涯。梅贻琦成功地执掌清华并奠定了清华的校格：“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以及确定教授治校的集体领导的民主制度。1955年，梅贻琦由美国飞往台湾，开始用清华基金会利息筹办“清华原子科学研究所”，也就是台湾新竹清华大学的前身。他先后住过工字厅及照澜院5号。图4为照澜院5号院的现状：外围搭起的简易的砖房已经令故居失去了原有的样子，交错而混乱的电线连接着各处居所，故居被改造后在某种程度上破坏了它的墙体和原有结构。

图4 梅贻琦故居现状

照澜院7号院：俞平伯故居

俞平伯与胡适并称“新红学派”的创始人。图5的故居已经完全看不出历史的痕迹，如果不是水泥墙上难以辨别的“7号”二字，全凭外观恐怕让人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稍显落后的现代民居。

图5 俞平伯故居现状

照澜院9号院：张申甫故居

张申甫是中国共产党三个主要创始人之一。1931年夏至1936年5月，张申府作为哲学教授，在清华度过5年“为学不忘政治”的生活。图6为张申甫故居现状：曾经的大师住处现已变成一个门市按摩房，我们已不知现在故居的房产权在谁的手中，不过看到如今这个样子的故居，不禁产生“有损斯文”的感受，不知大师如果在世会作何感想，更不知大师的后人会作何感慨。

图6 张申甫故居现状

图7 张申甫故居现状

照澜院10号院：袁复礼故居

袁复礼于1913～1915年在清华学堂高等科学习；1932～1937年任清华大学地学系教授、系主任；1938～1946年任昆明西南联合大学地质地理气象系教授；1946～1952年任清华大学地质系教授、系主任。图7所显示的即为袁复礼故居的现状：屋外的电线上挂着湿衣服，只有那旧式的砖瓦还诉说着这里曾经是如何的热闹。暂且不论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