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0年02月 |
爱知世博会的总设计师木村尚三郎[1]说:“必须明确现代人究竟要追求什么”。即:居住在都市;既享受都市、技术文明,又享受该地域独特的充满乡土气息的文化;与他人友好共存。这位著名的西洋史学者指出了现代人类优质生活的三要素:都市(技术)文明、地域文化、友好人际。那么,爱知世博是否体现了这一主旨?
都市(技术)文明——TOYOTA独领风骚,以至于爱知世博被称为“TOYOTA博”。拥有在日本中部地区的垄断强势,世界著名的跨国企业“丰田”展示了最新的高端技术。为了能够进入展示厅,游客需要花上5~6个小时来排队,甚至出现了凌晨排队、通宵排队的场面。
地域文化——这一点可以在各国参展的展示馆内得以体现。展品、人物、表演都充满了各地区独特的风情。
友好人际——来自世界121个国家与地区的国际友人,以及来自日本全国各地的游客,使参观人次达到2204万。
这样的一个爱知世博会,带来的经济效益远远超出预测的赤字结果,获得了1兆3000亿日元的经济收益,盈利约80亿~100亿日元。与其他很多贴钱的世博城市相比,成绩颇丰。然而,日本社会对爱知世博的评价却多为“失败的世博”。这似乎有点费解。
爱知世博的主题是“自然的睿智”,它与21世纪人类重视的环境问题相契合,涵盖了从身边的垃圾收集到地球的温暖化对策等广泛领域。然而,在最初设定以“环境”为世博会主题时引来了许多“太朴素、没有吸引力”的反调。事实上,最受欢迎的第一、第二名企业展示馆都没有从正面触及环境问题,而是沿袭以往的以先进高科技为支持的娱乐项目。企业馆吸引了大批游客,却没有让人感受到“自然的睿智”。相反,倒是像德国等外国馆认真地考虑了“自然的睿智”、“环境问题”,观念朴素却赢得了好感。但这似乎不能成为“失败的世博”的理由。
作为爱知世博第二个名称的“市民博”,显然是一个褒义名词。市民参与的世博,并不是单纯地入场参观,更重在市民在会场选址、展览规划等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然而,当对世博会当地居民进行实际调查之后[2],“市民博”的光环背后呈现出许多意外的冷淡。以下案例分别从世博会场的搬迁、展示馆的规划、会场周边居民的生活等角度,试图还原爱知世博中市民参与的多重性格。
一 会场内外
2005年3月25日~9月25日举行的“爱·地球博”不仅是21世纪第一个国际博览会,同时也是世博历史上第一次由“市民”参与展示策划并运营的世博会。
早在1970年,日本就举办了大阪世博会,但此时尚具有浓厚的国家工程色彩,谈不上真正意义的市民参与。1990年日本举办大阪花博会(4月1日~9月30日),这是亚洲最大的一次园艺博览会,吸引了2312万游客。此届世博会上,主办方积极导入民间活力并建造了标志性建筑,它成为市民参与型的展示区。大阪府、大阪市、守口市的福利协议会组织了“国际花与绿博览会志愿者活动实施委员会”,招募了大约15178名志愿者,提供手语、老年人残疾人辅助、轮椅与婴儿车出借、走失儿童照顾等各种服务。然而,像这样的“市民参与”依旧停留在以政府为主导的博览会辅助的层面上,其“公共性”参与的范围与深度显然还不够。
然而,到了爱知世博会,市民的参与性发生了重大改变。首先在会址选择的问题上,市民发挥了重要作用。最初,博览会协会指定将濑户市的“海上森林”[3]作为主会场,这引起了当地自然保护团体的强烈抗议。当地市民极为重视环境问题,积极开展了海上森林的自然观察会、海上森林探鸟会等与大自然亲近的活动。他们担心世博会的举办将会带来生态环境的破坏,导致东海地区独有的珍贵动植物逐渐减少、濒临灭绝的大鹰的生存环境愈加恶劣,因此开展了大规模的反对运动。因此,世博会协会不得不改变初衷,大幅修改计划,将会址改为长久手。民间的市民团体对国家工程进行干预、并起到作用,这一点无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但同时,由于市民运动的干预而突然改变主会场,致使全新的世博会展示大大削弱了其新颖度,被迫推翻了既定的世博计划,这一点也是极为遗憾的。
长久手成为会场后,避免了“海上森林”生态环境破坏的危机,体现出人类与自然和谐发展的一个重要进步。然而,长久手会场周边的生活环境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影响。世博会闭幕3个月后,以会场周边的长久手街道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