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3年01月 |
一 问题的提出与研究设计
作为丁字形社会结构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底层阶级人数众多且影响巨大。毫无疑问,底层阶级的稳定是社会稳定的基础,底层社会的和谐是促成社会和谐真正实现的关键因素。本研究正是在国内社会分化的大背景下,基于对底层阶级重要性的认识,采用认同的主观视角,对底层阶级的阶层归属、阶层认同和阶层行动等内容加以研究,旨在描述底层阶级的阶层划分、自身定位、群体意识等特征,力图揭示这一群体对自身阶层地位的主观界定。
本研究主要从社会认知和自我认同两个维度研究底层阶级的阶层认同。描述公众对底层阶级社会认知的指标为社会公众对底层群体的收入标准、职业选择、群体选择和阶层特征等的界定,描述底层阶级自我阶级认同的指标为阶层地位定位、阶层归因、社会心态和利益受损的行动逻辑;共计2个一级指标,7个二级指标,6个三级指标和7个四级指标(见表1)。本研究的整体影响因素为性别、年龄、月收入、职业、政治面貌等。根据指标操作化情况,按照研究需要设计两套研究问卷。
表1 底层阶级阶层认同的指标操作化
二 大众视野下的城市底层阶级
根据对底层群体特征的调查可以发现低收入、生活无保障、无权力为选择最多的三个特征,这与城市底层群体的10个选项的内容确定的经济、权力、声望三个指标有很大的契合度。
表2 底层群体的突出特征的选择频率
十一个职业选择的排序如下:农民工,无职业残疾人,失地农民,街头打零工,站大岗,“蚁族”(未充分就业大学生),刑满释放人员,艾滋病患者,企业退休工人,性工作者,同性恋。
从经济、权力和声望的综合视角来看,从农民工到站大岗五个群体,属于三方面全部欠缺;后面的六个群体属于部分欠缺。十一个群体的排序结果基本符合经济受损的大体趋势。
具体来看,后六个群体中除企业退休人员属于经济或者财富受损群体外,其余群体均属于声望受损,因此可以看出,“笑贫不笑娼”的价值取向在阶层辨识中仍具有极高的影响作用。
本研究中主要针对公众认知问卷的调查结果加以界定。调查中,哈尔滨市家庭人均月收入低于1187元。城市拾荒者、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清洁工、体力工人(矿工、环卫工人、搬运工等)、流动服务人员(如修鞋、磨剪子)、送奶、送报或快递人员等,具有低收入、生活无保障、无权力等特征的人群,被受访者归为城市底层阶级。具体而言,认同农民工、无职业残疾人和失地农民为当前城市底层阶级的受访者最多。这些职业和群体亦是后期底层阶级自我认同的主要调研对象。
三 城市底层阶级的社会地位认同
(一)底层阶级的社会地位认同
1.底层阶级的社会地位认同
(1)社会地位的主观定位。
客观现实的阶层结构划分一定是多维的。本研究根据韦伯所划分的经济地位、声望地位和权力地位三个维度对底层阶级的阶层认同状况给予较为准确丰富的反映。
表3 底层阶级阶层地位认同情况统计
综合阶层地位认同上,42.9%的受访者将自己定位为社会底层,45.2%的受访者将自己定位为中下层,二者占比近9成;中层及以上仅占11%多一点。若考虑到被调查者“面子”和“攀附”倾向,底层阶级对自身地位定位为底层的比例将会更高。
图1 经济收入定位情况
图2 居住条件定位
调查中声望地位和权力地位主要通过问题间接反映。声望是众多社会人对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会地位的主观看法,它表现为人与人互动中的地位认同。社会学在研究中一般以职业声望这一具体概念来代替宽泛的声望概念,这一点在公众认知调查中有所体现。底层阶级自我声望认同则侧重于自身对他人评价的感知视角来加以描述,具体通过对“我的社会地位很低,被人瞧不起”这一问题的回答来间接反映。调查数据显示,近七成的受访者同意存在被人瞧不起,自身声望过低的感觉;超过96%的受访者认为在有关自身利益的政策制定上自己没有发言权。
韦伯在研究中将权力定义为能把自己意志强加于别人行为之上的能力,本研究则侧重于主体利用组织权力维护自身利益的能力。调查中主要通过对于权力的相对剥夺感的表述认同来加以描述,即受访者对“有关我自身利益的政策制定上我没有发言权”的认同度。结果显示近七成的底层民众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