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前言

温州市地处浙江省东南，属于长三角区域城市。由于沿瓯江面向东海的地理位置、重商的历史文化和敢为人先的企业家精神，温州成为全国重点侨乡。温州有上千年移民史，移居海外的先驱包含宋真宗咸平元年（998年）随商船至高丽（今朝鲜、韩国）经商的周伫，后结识当地人并被举荐到高丽王朝而重用，弃商入仕；还有元成宗元贞元年（1295年）随元朝政府使团出使真腊（今柬埔寨）的周达观，他的《真腊风土记》详细记载了位于柬埔寨地区的古国真腊的历史和文化。

据温州华侨史记载，1949年前移居国外的温州华侨，大多流向东南亚和欧洲等国。到70年代末，在中国改革开放和国家放宽移民政策的大环境下，温州再次出现“出国潮”，移民规模快速扩大，出国流向亦发生巨大的变化，从原来去西欧逐步扩展到东欧和独联体国家，甚至去南美、中非等国家，形成“温州人足迹遍天下”的态势。

目前，温州有近60万人口分布在世界131个国家和地区，建立海外温籍侨团300多个，海外投资联络处60多个，形成丰富的华人华侨资源。赵进军（2014）在“华侨与公共外交高峰论坛”上做了题为《华侨是中国公共外交的天然使者》的演讲，充分肯定了其在公共外交中的重要作用。作为全球移动景观，华人华侨是外界认识中国、了解中国的重要载体，更是中国与世界政治、经济、文化交流、沟通、互动的一线参与者，是提升国家软实力和巧实力、树立中国国际形象的重要、不可替代的民间力量。

二 研究对象和方法

本文主要基于温州公共外交协会和温州市政协港澳台侨与外事委员会在三册《中国智慧——温州人走出去的公共外交案例》（2012.5、2012.8、2014.5）中编录的108个典型案例。根据《辞海》（2010）对“华侨”和“华人”的定义，华侨是指“侨居国外的具有中国国籍的人，不包括出国旅行访问人员，政府派在他国协助建设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国家派往外国的公务人员和在国外学习的留学生”；华人是“指已加入或取得了所在国国籍的中国血统的外国公民”，对108个典型案例进行梳理，去除重复以及不符合“华人”或“华侨”定义的案例，最后获得72个关于华人华侨公共外交案例。

72个案例显示温州华人华侨足迹遍布除南极洲之外的六大洲，相对集中在意大利、美国、法国、西班牙和荷兰等国家。出国年份基本集中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出国时年龄为20～40岁居多。华人华侨在所在国从事的行业领域包含政治、科学研究、新闻媒体、法律、艺术、商贸、餐饮、房地产投资等等。其中，以美国为比较典型，7个美国案例分别代表艺术、政治、科研、投资、贸易、制造等领域；在意大利，有3人被选为市议会移民议员。在72位华人华侨中33人担任侨领，积极发挥其在侨团商会中的职能。女性华人华侨共7人，树立海外温州巾帼英雄的典范。根据书中案例描述，共12人由于其突出贡献获得过所在国政府的表彰，8人加入所在国的权威协会或专业组织机构。

本文采取案例分析的研究方法，基于以上72个案例，对发挥“民间外交官”作用的温州华人华侨的公共外交的主要形式以及公共外交的效果进行整理和分析，以期在公共外交全球化和民间化的背景下，为华人华侨更好地传播中华文化，促进与所在国民众的交流、交融，“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提供一定的借鉴。

三 温州华人华侨公共外交的形式

温州华人华侨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参与的公共外交活动主要包含华人华侨的个体行为、企业的跨国经营以及华人华侨社团活动等三种形式，他们与当地民众、民间社团、所在国政府进行多种方位多种维度的交流、交融和互动，从而实现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公共外交。

（一）华人华侨个体行为

金正昆、孙冰冰（2012）认为海外华人华侨参与中国侨务公共外交有四大基本特点，即民间、合法、同质和互动的特点。华人华侨认同中华文化，了解中国国情，同时又融入所在国的社会，在所在国拥有更宽广的人脉。通过与所在国人民平等坦诚的个人交往，可以了解对方，也使对方能更全面直观地了解自己以及中国的国情文化，从而产生合作互动的机会，起到较好的公共外交的效果。

1.华人华侨个人交往中的公共外交

比如，戴任胜与丹麦女王的丈夫亨利克亲王之间的友谊促成亨利克亲王2009年和2011年两次来温州进行私人访问，设立亲王驻华办事处。又如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