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31日，国际市场日元汇率创1美元兑75.32日元的历史新高，之后一直处于较高水平。而且，日元兑欧元汇率也突破100日元，处于11年来最高水平。市场担忧当前的日元大幅升值很可能使震后日本经济的复苏进程中途夭折，尤其是加大了出口企业业绩下滑的风险。日元升值导致出口企业存在多大风险？本文将重点分析日元升值的影响，尤其是对日本企业的影响。

一 日元升值是否将导致日本经济恶化？

（一） 从宏观层面来看，日本的出口价格竞争优势并没有恶化

如果日元升值，对以外币结算的出口企业来说，日元计价的销售额将减少，因此短期内将由于销量减少导致这些企业经营业绩出现下滑。

如果企业为应对销售下滑而提高外币计价的出口价格，对进口商来说相当于涨价，会削弱日本出口价格的竞争优势，同样可能导致出口数量的减少。从日本内阁府《企业行为问卷调查》的结果来看，当前日元的汇率水平，已突破出口企业的盈亏汇率水准^[1]，对国际市场上价格竞争比较激烈的部分商品来说，已处于大幅亏本状态（参见图6-1）。

图6-1 2010年度各行业的出口盈亏汇率

从名义有效汇率变化来看，不仅日元兑美元、欧元的名义有效汇率创历史新高，而且对所有贸易伙伴的货币都相对升值（参见图6-2）。但是，从实际有效汇率来看，当前的汇率水平处于广场协议之后25年来的平均水平，日元并未过度升值（参见图6-3）。两者出现反差的原因在于25年来国外的物价不断上涨，而日本国内的物价几乎没有上涨。具体来看，25年间日本国内的消费者价格指数涨幅年均仅为0.5%，而日本的贸易伙伴的年均物价指数涨幅约为3.5%。

图6-2 从名义有效汇率来看日元汇率变化

图6-3 从实际有效汇率来看日元汇率变化

因此，从日本出口企业的角度来看，如果以相同的价格出口，由于进口国的物价上涨，两者间产生的物价差相当于提高了日本企业的对外竞争力。也就是说，广场协议签订之后的25年间，日元升值导致销售额减少，但日本企业可以通过提高出口价格弥补损失，因为即便提高价格，对外国进口商来说也不过是相当于平均物价的涨幅，日本出口商品的对外竞争力在这期间基本没有被削弱。

另一方面，从日本进口企业来看，当日元升值时，进口企业原本可以享受到降低进口商品成本的好处。但是，如果外国出口商因国内物价上涨而提高出口商品的价格，那么进口商因日元升值而获得的部分利益就可能被抵消。如中国国内物价上涨幅度较大，而且劳动力成本不断上升，如果从中国进口商品，进口商在中国的采购价格（或者在中国的生产价格）可能每年都在上涨。在此情况下，如果日元升值的幅度低于出口国的物价涨幅，那么进口商的赢利将被侵蚀。

（二） 从宏观层面来看，日元升值的正面效应有所增加

日元升值容易让人联想到景气恶化等负面效应。但从日本总体来看，日元升值降低了进口商品价格，有其有利的一面。近来，使用日元结算的对外贸易有所增加，外币结算减少，综合来看，日元升值未必一定给日本经济带来负面影响。

其原因在于以制造业为主的日本企业积极在海外市场开设工厂，或者与国外企业合资建厂，在对外贸易中与海外日资企业间的贸易日益增多。在这类贸易中，使用日元结算的比重有所增加，2011年上半年，日本出口额的42.2%、进口额的23.2%均使用日元结算。^[2]

从外币结算进出口额的变化可以看出，2005年起进口额持续高于出口额（参见图6-4），这也就意味着日元升值对日本总体的正面影响较大。尤其是东日本大地震发生后，日本用于发电的能源，特别是天然气的进口量大增，导致4～11月份的贸易收支累计出现2.5万亿日元的逆差（2010年同期为4.3万亿日元的顺差）。如果贸易收支持续逆差，日元升值的正面效应更大。

图6-4 外币结算的进出口额的推移

综上所述，从实际有效汇率来看，出口企业的价格竞争力并未恶化。而且从外币结算的进出口额来看，日本基本上建立了利用日元升值有利一面的外贸体制。

尽管如此，为何每当日元升值，经济景气恶化的担忧就增大呢？而且，日元升值的好处到底消失在何处呢？要揭开这些谜团，不仅要看宏观层面，还必须从微观层面分析出口企业每一环节的经营状况。

二 日元升值对企业经营的影响

每当日元升值，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