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工业革命的发展、资本主义社会的确立，周期性经济危机如影随形。自1848年《共产党宣言》发表后，资本主义社会已发生十多次世界性的周期性经济危机。2008年爆发的国际金融危机仍是资本主义制度危机，但由于资本主义社会所处历史阶段不同，这次危机与20世纪80年代以前的危机相比，在促成因素、爆发形式和破坏性等方面都有很大的不同。

一 资本主义已进入虚拟金融资本统治阶段

资本主义制度的发展曾经历过自由资本主义阶段和垄断资本主义阶段。自由资本主义阶段主要是中小工业资本企业的自由竞争。马克思在分析自由竞争时代“货币资本的循环”时说，“资本主义生产的动机就是赚钱”，“生产过程只是为了赚钱而不可缺少的中间环节”。在自由资本主义阶段，“赚钱”和“生产过程”是联系在一起的。垄断资本主义是随着工业资本生产的集中而形成，工业垄断和银行垄断融合生长，形成了金融资本统治。列宁在1917年曾指出：“20世纪是从旧资本主义到新资本主义，从一般资本统治到金融资本统治的转折点。”^[1]列宁还曾引证奥地利马克思主义者鲁道夫·希法亭的观点：“金融资本就是由银行支配而由工业家运用的资本。”这表明，在垄断资本主义阶段或金融资本统治阶段，金融资本的运行仍是以实体经济为基础。即使在1929～1933年的经济大萧条之后，资本主义国家开始采用凯恩斯主义，国家通过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对社会经济生活进行干预，也没有改变金融资本主要服务于实体经济这个本质特征。例如，1933年美国议会通过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就规定，一般商业银行不得从事投资银行那样的投机生意。

20世纪80年代以来，由多种因素促成资本主义进入一个新的历史阶段，即从一般金融资本统治演变为虚拟金融资本统治。这个历史性的转折，距今虽然只有30年左右的时间，但对资本主义制度却是致命的。所谓虚拟金融资本，是指脱离实体经济运行基础，通过单纯的流通手段而形成的金融资本，如过量发行的国家纸币和各种证券等。当然，自从有商业信用和银行信用以来，就存在虚拟资本和商业欺诈，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就曾专章分析过“信用和虚拟资本”问题。但是无论在工业资本自由竞争阶段还是在金融资本统治阶段，从总体上说，虚拟资本都处于从属地位，金融资本的运行主要是依赖于或服务于实体经济。在分析自由资本主义阶段时，恩格斯曾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国家“企图不用生产过程做媒介而赚到钱”看作一种狂想病。而今在虚拟金融资本统治的阶段，这种“狂想”已经变成活生生的现实。今天的实体经济不仅指生产过程，还包括与GDP内涵相对应的各个行业。经过近30年的演变，金融业不再主要是为实体经济融资，而更多的是为自身融资，用钱来套取更多的钱。金融市场上的交易额绝大部分与实体经济无关，而是钱与钱之间的投机博弈。据国际媒体报道，当前全世界金融市场上，股票和债券交易额超过600万亿美元，是商品和服务贸易的10倍。另有资料称，实体经济每年创造的世界财富大约为45万亿欧元，而在金融领域资本运作市场的市值则高达2450万亿欧元。

近30年来助推虚拟金融资本迅速膨胀的因素主要有四点。第一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产业输出，造成“去工业化”的后果。为了赚钱，资本家已不满足于商品输出和资本输出，同时为了应对国际竞争、降低成本和直接占领国外市场，大量地把中低端产业输出到发展中国家，而在其本国着力发展高端金融业、服务业和高科技。据有关资料，1985年美国制造业产出占GDP的比重为28%，但到2003年这一比例已下降到14%以下。美国工业的就业占总就业比重，20世纪50年代为50%，1998年下降为15%，2008年下降到10%以下。实体经济与金融业比例严重失衡。

第二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金融自由化，使金融资本发展失去制衡机制和有效监管。1971年8月美国政府宣布美元停止兑换黄金，原本与美元挂钩的各国货币也脱离与美元的固定比价，固定汇率变为浮动汇率，美国和其他各国可以无限制地发行纸币。20世纪80年代迫于金融部门的压力，里根和撒切尔实行新自由主义政策，1986年10月伦敦金融城开启了“大爆炸”式的金融改革，对金融市场从积极的管制体制转到消极的管制体制，目标是鼓励竞争和“金融创新”。纽约、东京等证券交易所在20世纪80年代都大力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