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30多年来，中国以市场机制解放企业资源，激发市场活力，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发展成就。作为联系政府、企业、市场之间的桥梁纽带，行业协会商会为促进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发挥了积极作用。在全面深化改革的新时期和后“双重管理”时代，探讨处于政府和市场之间，发挥“共益性”作用的行业协会商会的改革发展，对于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具有迫切的现实意义。

一 行业协会商会的基本理论

行业协会商会是中国社会组织的重要组成部分，行业协会商会的内涵、特点、类型、生成发展模式和功能定位等是行业协会商会的基本问题。本部分主要围绕行业协会商会的基本理论问题展开。

（一）行业协会商会的内涵和属性

行业协会商会是社会团体的重要组成部分，而社会团体是我国当前社会组织三大类型之一。社会团体的一般分类有：公益慈善类，如义工联；经济类，如行业协会、商会；学术类，如研究会、学会；文化娱乐类，如棋牌协会；宗教类，如佛教协会以及综合类等。行业协会、商会与其他社会团体之间存在明显的不同^[1]。因此，有必要从内涵、外延、属性和特征等角度对行业协会、商会的基本理论进行梳理分析。

1.行业协会商会的内涵

严格地讲，中国的行业协会和商会是有区别的。行业协会是由同行业的企业或企业家作为会员，服务于全行业的共同事务和共同利益的非政府的“共益性”会员组织。而跨行业、跨产业的综合性行业协会一般称为“商会”，有时商业领域的行业协会也称为“商会”^[2]，在中国，由工商联作为业务主管单位的该类组织往往也称为商会、同业公会。

行业协会的英文一般是“trade promotion association”或“trade association”，美国出版的《经济学百科全书》对其是这样定义的：行业协会是一些为达到共同目标而自愿组织起来的同行或商人的团体。在英国，关于行业协会较为普适的定义是：由独立的经营单位组成，用以保护和促进全体成员既定利益的非营利组织^[3]。日本经济界认为，行业协会是指事业者以增进共同利益为目的而组织起来的联合体。

就行业协会和商会的关系而言，有的学者认为前者包括后者，有的学者认为后者包括前者，有的学者则认为二者之间没有实质性的差别，只是名称和表现形式不同而已。本研究的定义中，我们将行业协会商会并列，通指所有的以提供行业共性服务、产品为核心功能的行业性非营利组织。出于行文的需要，将行业协会商会并列使用，根据研究对象的需要使用相应的概念。

为了更清楚地理解行业协会商会，还有必要将其与其他类型的社会团体进行对比，以廓清其外延。作为会员性的社会组织，行业协会商会不同于作为资金集合的基金会，也不同于提供教育、医疗等服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

行业协会商会所追求的主要目标是经济目标，而非政治目标，即使行业协会做出了影响政策的行为，也是为了通过影响政策而实现行业的经济利益。

行业协会商会因其所从事的活动主要集中于工业产业领域而区别于科技性、学术性的学会和研究会等科技学术性组织。行业协会商会主要是由相应产业行业领域的企业或者企业家联合起来组成的，而不是相关专业学科领域的研究机构或研究人员联合起来组成的。

行业协会商会无论是同一行业（产业）内部还是跨行业（产业），其基本组成对象都是企业或者企业家个人，或者企业的代表。它们因此区别于工会、消费者协会等劳动者、消费者组成的会员性社会组织^[4]。在中国，“职业性的行业协会”是依法取得职业资格并直接服务于市场的同一职业人员组成的行业协会，如律师协会、会计师协会。那些因志趣爱好而组建的行业协会不属于本文研究的对象，如音乐家协会、舞美协会^[5]。

2.行业协会商会的属性

行业协会商会的属性是指除了定义性的描述之外，行业协会商会的本质特征。纵观国内外的既有研究成果，我们发现用于解释行业协会本质属性的理论主要包括交易成本理论和物品理论。

关于行业协会的本质特征，较为一般的观点认为，行业协会是市场主体为节约交易成本而采取的集体行动^[6]。制度经济学的观点认为，行业协会是市场中具有相同市场影响力的利益相关者组织起来的，谋求本行业共同利益的集体性组织。行业协会商会作为处于市场和政府这两种用于保护交易主体免遭交易风险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