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5年03月 |
区域一体化发展首先是要“心”一体化,其有两层含义:一是从“人心”的角度讲,指居民的文化认同;二是从“经济中心”的角度讲,指各级城市的协同。在文化经济化、经济文化化日渐突出的社会背景下,这两者缺一不可。对于“文化认同”在区域发展中的价值,美国经济学家胡佛曾说:“一个区域,之所以成为一个区域,就在于区内有一种认识到共同区域利益的一般意识。”区域协同发展、经济产业协同是表层的,决定人的思维方式、行为方式的文化才是决定区域发展模式的真正基石。区域发展的主体是人,制约主体(包括农民、工人、商人、官员等各阶层)发展的最主要的内因是区域文化,例如,欧洲一体化就脱胎于欧洲文明的一体性。
京津冀一体化区域规划带有政府主导的特征,这就要求推进一体化的举措必须符合区域发展规律,最根本的一点就是要培育区域“文化认同”,凝聚人心。
一 “文化认同”是区域一体化的基底
“文化认同”是指一种特殊的文化状态、心理状态,它是一个民族、国家、区域范围内成员对其文化的理解、接受和实践的文化心态。人民对自身文化身份的认同及对其文化的归属意识,是民族形成、国家统一的社会心理基础,同理也是一个区域空间概念形成的社会心理基础。可以说,只有建立在文化认同基础上的区域才具有一体化发展的凝聚力、向心力。
(一)文化认同的基本含义
“认同”一词来源于英语“identity”,最早被用于哲学领域,由弗洛伊德提出,他认为“认同”是指“在社会情境中,个体对其他个体或群体的行为方式、态度观念、价值标准等,经由模仿、内化,使其本人或团体趋于一致的心理历程”。可见“认同”的本义是指个体对自我身份、属性等特征的一种倾向性认识,后被美国心理学家埃里克森引入心理学领域,用于分析自我同一性,其中一个内涵就是个体对自己与特定群体之间同一性或一致性的确认和内心趋同。
随着概念扩展到社会学、人类学等学科,“认同”开始转为着重解释个人与群体、群体与群体之间的归属认同。按照《人类学词典》的解释,“在社会科学领域,这个概念的使用范围日益扩大,包括社会认同、文化认同和民族认同,分别指个人认为自己与所处的特定的社会地位、文化传统或民族群体之间的统一”。[1]泰费尔(Tajfel H.)认为“认同”是指“个体认识到他(或她)属于特定的社会群体,同时也认识到作为群体成员带给他(或她)的情感和价值意义”。[2]认同既是自我意识、自我身份形成的心理基础,也是对自我所属群体的归属感的心理及情感基础,个体对于自己所认同的归属群体或区域会产生情感上的偏好,对其价值体系会产生趋同甚至崇拜的心理,会通过对群体或区域的积极认同提升自尊感、自我价值感,因此也会积极维持自我对群体或区域的认同,并积极推进群体或区域的一体化发展,愿意与区域的其他人风雨同舟、和衷共济。具体到“文化认同”一词,其译自英文“cultural identity”,还可以被翻译为文化身份或文化身份认同,特指个人之间或者个人与群体之间对共同文化的确认,并在心理上、情感上形成对区域共同体的归宿感、依赖感,由此焕发出指向归属区域的自豪感、凝聚力。
美国著名政治学家萨缪尔·亨廷顿(1927~2008年)在《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中提出,不同民族的人们常以对他们来说最有意义的事物来回答“我们是谁”,即用“祖先、宗教、语言、历史、价值、习俗和体制来界定自己”,并以某种象征物作为标志来表示自己的文化认同,如旗帜、十字架、新月形、甚至头盖等,他认为“文化认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最有意义的东西”。“我们是谁”是哲学最基本的命题,是一个人、一个群体确定自己身份需要回答的最基本的问题,文化认同是自我身份确定的核心依据。从中国人的角度回答“我们是谁”,首先从祖先血脉讲,轩辕黄帝是我们共同的祖先;其次从族群认同讲,我们都是中华民族,汉语、汉字是我们通行的语言文字,春节、元宵、清明、端午、中秋等是我们的传统节庆,龙、长城、黄河等为我们民族的标志……这些是最基本的文化身份认识,也是最有意义的文化认同,汇集到一点就是“我们都是中国人”,维护民族独立、国家统一是我们每个中国人的责任,中国人血脉相连,需要互相支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