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是实现可持续发展战略最积极和最有成效的国家之一。2011年，世界卫生组织在对全球91个国家和地区近1100个城市的空气质量数据进行调查的基础上，公布了一份全球空气质量排名，加拿大与澳大利亚在空气质量国家和地区排名中并列第三，仅次于爱沙尼亚和毛里求斯^[1]。加拿大有目共睹的优美环境和广受赞誉的环境保护理念和措施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加拿大在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快速发展阶段，也曾面临与工业化过程如影随形的严峻的空气污染问题。那么，加拿大是如何对流动的空气污染进行有效治理的？如何在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进程中，同时保持良好的空气质量，进而能连续被联合国等部门评为最适合人类居住地之一？本文拟对加拿大在空气污染治理方面的合作机制和政策经验进行归纳和提炼，以期对我国空气污染质量做出有益经验借鉴。

一 加拿大空气污染概述

自1876年到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在这半个多世纪里，加拿大城市化和工业化进程不断发展。工业化方面，加拿大人口翻了一番，国民生产总值增加了5倍，到20世纪60年代，所有经济部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生产力高度发展水平，在世界发达国家中名列前茅。加拿大的工业化步入了成熟阶段^[2]。城市化方面，“加拿大的城市化速度比任何其他工业化国家都要迅猛。在最近20年里（以1972年为基准），城市化的平均速度超过每年4%，远远超过第二高速国家——美国的2.7%”^[3]。尽管加拿大幅员辽阔，但大部分人口主要集中在东部和中部地区，加拿大十分重视人口聚居的中心城市和都市圈的建设，造就了包括渥太华、温哥华、蒙特利尔、卡尔加里和多伦多等一大批著名大都市。这种集中型城市化发展也带来了一系列严重的“城市病”，例如，交通堵塞、城市空气污染等问题^[4]。加拿大政府把空气污染的主要来源分为四大类，如表1所示^[5]。

表1 加拿大空气污染主要来源

续表

第一类空气污染来源于能源生产。加拿大政府认为，提取和使用化石燃料，包括石油、煤炭、天然气的过程会极大地影响空气质量。为人类居家、交通和生产需要而提供电力、汽油、柴油和燃料等能源的生产过程，以及天然气、煤炭和石油等能源的生产，都会产出大量污染空气的物质。因此，加拿大政府提倡使用太阳能和风能等绿色环保可再生能源，同时建议采用乙醇和生物柴油等可再生燃料来替代化石燃料的能源生产，或者利用核和大规模水电电厂等对空气质量影响较小的可再生能源作为重要能源来源。

第二类是行业生产对空气的严重污染。在造纸业的空气污染方面，因为和森林有关的行业在加拿大至关重要，它贡献了3%的加拿大国内生产总值和超过340亿美元的加拿大出口创汇，也带动了超过57500个直接工作岗位（不含木制品行业）和250000个间接就业岗位。加拿大是世界上最大的纸浆和新闻纸出口国，纸浆的制作主要包括机械和化学两种过程。根据制作过程的不同，其排放的空气污染物质也不同。在木制品行业方面，作为加拿大最大的行业之一，2000年，木制品行业为加拿大提供了257000个直接就业岗位和7725000个间接就业岗位。根据加拿大行业分类标准（SIC25），该行业包括锯木厂、复合木材产品设施，如瓦作坊、胶合板、各种类型的仪表盘、木门窗行业和木质建筑。不同木制品种类和生产流程会排放不同的空气污染物。农业生产污染主要是通过排放氮化合物、颗粒物及其他物质影响空气质量。空气中的氨主要来源于农业活动中的化肥使用和牲畜。此外，使用拖拉机和其他农用机械也会排放包括氮氧化物在内的多种污染物。而且，在干燥、大风天气下进行耕种也会使空气中可吸入颗粒的浓度升高。

第三类污染主要来源于住地污染和个体污染。此种污染主要指住地能源使用等直接污染源，住地通过燃烧木材取暖等，以及公路上行驶的成千上万汽车造成了雾霾的产生。此外还包括草坪、园艺、消费品，如清洁产品、个人护理产品、油漆及印刷油墨等。

第四类交通污染，是加拿大空气污染的最大来源之一。各类行驶中的机动车燃烧的化石燃料会造成酸雨、雾霾并引起气候变化和降低空气质量。化石燃料燃烧过程中会排放大量污染物。

从图1中可以看出，2012年，加拿大除了氨的排放比1990年多了23%以外，大部分主要空气污染物包括氮氧化合物、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一氧化碳、硫氧化物、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