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自贸区的成立在海内外引起了很大反响，不但海内外媒体多方面报道，各界人士对上海自贸区的分析和研究文章也纷纷出现，大部分人认为自贸区的建立是新一届政府立志深化体制改革的重大举措，是决心在深水区探索改革新路的表现。尽管人们对自贸区前景有不同的看法，很多境内外企业对自贸区的自由度和开放度也仍在观望，但大家都抱着积极的、正面的心态在关注上海自贸区的一举一动。

上海自贸区是我国自实施改革开放后在内地成立的第一个以制度创新而不是政策优惠来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特别区域，它有别于目前在全国各地数量众多的出口加工区、工业园区、经济开发区、经济特区、贸易保税区，这些往往以优惠政策来吸引外资，从而达到增加出口的目的。上海自贸区是以政府在经济领域的治理质量和效率、经济活动的开放环境以及货物、人员、资金进出的自由和方便，也就是小政府、大市场的理念来连接区内与境外的经济交往的，使之成为中国经济高度开放的地区，并为全国进一步的经济体制改革提供可复制的经验。

一 世界自由贸易区概述

从世界看，自由贸易区（Free Trade Zone）是一个历史颇为悠久的事物。自世界第一个当时英属的直布罗陀自由贸易区在18世纪诞生后，19世纪又出现了香港自贸区和新加坡自贸区。20世纪后半叶是全球自贸区蓬勃发展的时期，也是全球产业结构大变迁、国际贸易大发展、国际资本大流动、世界经济日趋一体化的年代。根据世界银行和国际劳工组织的统计，目前全球135个国家和地区内各种类型自贸区的总量达3500个左右，雇用的各类人员数多达6600万人。就当今世界最大经济体美国而言，美国最早对自贸区的立法是在罗斯福总统执政的1934年，当时美国正处在1929年经济大萧条的中期，为了避免胡佛总统任职时美国国会通过的《斯莫特-哈雷关税法》（Smoot-Hawley Tariff Act）对美国进出口商品强征最高达53%的关税而对美国外贸和经济产生影响，美国采取了用自贸区来促进生产和出口的措施。尽管美国自贸区的起步比较晚，前期发展速度也比较缓慢，但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自贸区的发展速度明显加快。目前美国有单独成区的自贸区174个，有类似自贸区内享有免税待遇的制造企业276家，雇用了37万名各类员工。这些自贸区和享有免税待遇的企业贸易总额的增加幅度也引人注目，从1993年的1004亿美元上升到2012年的7320亿美元。自贸区显然已被人们认为是促进地区经济发展、增加就业、提高国民收入、推进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有效方法，从而被广泛使用。

纵观世界各类自贸区，尽管形式多样、名称不同，但定义却有很高的相似性。加拿大经济学家麦克卡勒（McCalla）的定义是：“总体来说，自由区是一个政治用词，却在经济上推行。它们是一些国家法律和规则比较宽松的特定区域，如关税、所得税规则，银行规则，最低工资水平等。”世界银行的定义是：“小型的、有围栏的免税区域，为贸易、转运、转口运作提供货仓、储存和分流设施，主要坐落在世界各地的进出港”。加拿大学者赫伯（Hebb）的定义是：“一个与贸易相关的法律法规所确定的地方，这个地方比这个国家其他地方更为自由。通常这个区域被认为在这个国家的海关管辖外，从而使这个地区对贸易活动更具吸引力，因为在区内的经营活动可以避免沉重的关税、各种货物税以及增值税。”美国国会研究服务中心的两位学者玛丽·简·波乐（Mary Jane Bolle）和布鲁克·维廉斯（Brock R.Williams）于2013年11月为美国国会提供了一份关于美国自贸区的专题研究报告——《美国外国贸易区：背景和问题》。作者在文中特别指出他们用的外国贸易区（Foreing-Trade Zones）是对自贸区的不同称呼。他们的定义是：“美国外国贸易区是一些地理上的区域，其宣称是在美国海关管辖范围之外，意味着外国货物进入区内并以不同的产品出口，海关程序简捷，而且不收关税。货物一旦进入美国消费而走出外国贸易区外，则必须申请所有海关手续，并缴纳所有关税。”从不同人和机构对自贸区定义的描述看，尽管文字有差异，但都认为自贸区是一个国家和地区里一块特别的地方，有着这个国家和地区其他地方所不具备的自由的经营环境，尤其是在关税以及与经济活动相关的法律和税收方面。

由于企业在自贸区内的经营活动具有相对的自由性，自贸区以其特有的经营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