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机构是社会福利事业的一部分，养老机构的社会化进程是伴随着社会福利事业的社会化进程不断发展起来的，相应的，支撑各种社会福利社会化发展的理论也在不断发展。

一 福利多元主义理论和实践

（一）福利多元主义的产生与发展

“福利多元主义”概念源于英国沃尔芬德（Wolfenden，1978）的《志愿组织的未来报告》，^[1]该报告提出福利供给存在着多元体系，志愿组织也是供给者之一。哈奇与莫克罗夫特（Hatch & Mocroft，1983）^[2]将其表述为“社会照顾与健康照顾可由政府部门、志愿部门、商业部门和非正式部门四大不同部门供给”，暗示政府在社会福利供给过程中发挥的主导角色逐渐弱化。罗斯（Rose，1986）^[3]认为，社会福利来源于家庭（household）、市场（market）和国家（state）三个部门，一个社会的福利体系由这三个部门的福利多元组合产生。由此拉开了对福利多元主义理论与实践的探索。

伊瓦斯（Evers，1990）^[4]在罗斯（Rose，1986）分析框架的基础上提出了福利三角研究范式：组织、价值和社会成员。（市场）经济、国家、家庭分别对应的组织、体现的价值和形成的行动关系如表1所示。伊瓦斯（Evers and Olk，1996）^[5]在其后来的研究中又使用了福利四分法，对他在1990年提出的福利三角研究范式予以修正，认为社会福利来源于市场、国家、社区和民间社会四个部门，特别强调民间社会的作用。

奥尔森（Olsson，1993）^[6]采用三分法来分析福利国家，即国家、市场和民间社会（如家庭、邻里、志愿组织等）三方。约翰逊（Johnson，1987，1999）^[7]则采用福利四分法的分析方式，他在奥尔森（Olsson，1993）提出的三分法基础上加入了志愿组织，认为志愿组织是相对独立的，和家庭一起作为非正式部门供给主体，发挥了重要作用。约翰逊福利四分法所阐述的志愿部门是指非营利性机构，主要包括睦邻组织、自助或互助团体、主攻医疗或社会研究的团体、关注协调他者群体并为其提供资源的伞状斡旋组织等，他的研究进一步丰富了福利多元主义的理论内容。约翰逊（Johnson，1987，1999）的观点与吉尔伯特（Gilbert，1998）^[8]的观点一致。

表1 伊瓦斯福利三角研究范式中的组织、价值和关系

综合以上观点可知，它们基本在强调各供给主体之间的关系互动、平衡性和稳定性。如果过分依赖国家这个供给主体，则很容易使福利国家处于危机状态；如果过分强调非政府主体的作用，则丧失了社会福利的“福利”应有之义。因此，福利多元主义理论自诞生以来，就一直秉承福利供给主体多元化、福利来源多文化的主张。志愿组织、民间机构、家庭和个人等其他除国家之外的社会主体均可以作为福利供给者发挥作用。目前，福利多元主义经过多年发展和积淀，已逐渐成为西方社会政策的理论主流，受此影响，西方诸多国家的福利政策开始向福利多元化实践和混合福利实践转变，比如，福利规则的制定由不同的部门共同完成，福利资金的筹集由相关主体共同承担等。

（二）福利多元主义的实践与启示

福利多元主义理论的本质是社会福利供给主体的多元化，其核心理念是政府将福利供给的部分领域转移到市场与社会，个人、私人部门、非营利性组织都可以参与福利服务的供给与决策。政府的角色主要是提供基本公共服务，此外还应充当社会福利服务领域的规范者、服务过程中的矛盾仲裁者、部分服务购买后的监督者，以及运用政策的杠杆作用促使其他部门供给福利服务的引导者等，而其他的福利领域则由非营利性组织、社区、家庭与一些营利性组织共同承担，这样才会形成社会福利供给主体的多元化局面。

受该理论的影响，福利民营化（privatization）成为西方福利国家改革的重要方向。民营化的基本内涵指，民营部门承接政府的部分或全部福利供给责任，且在供需关系中发挥价格机制的调节作用，按照市场经营法则运行，并强调服务享受者根据负担能力选择适宜服务并付出一定费用，经营者可以从经营行为中获取一定的利润。其理念是相信价格机制和利润功能的调节、激励作用，从而使社会福利服务或经营更有效率，资源使用和配置效率更加合理，避免政府包揽后失效的弊端。西方福利国家的民营化发展趋势大致为：（1）公共财政补贴逐步降低，民营、私营机构成为重要责任供给主体。（2）慈善事业逐渐加入商业行为，服务的供给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