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教是藏民族的本土宗教，也是藏族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报告作者近年进行的实地调查，以苯教寺院为中心，但地理范围仅限于甘肃地区。现就有关苯教寺院的源流和现状进行一个综合报告。

一 历史背景：苯教的历史和苯教寺院

苯教作为藏族本土宗教是藏族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苯教把本派的发展历史概括为两个阶段，即司巴苯教（srid pai bon）和雍仲苯教（kyung drung bon）。司巴苯教主要讲述世界形成之初分为有界白色之神和无界黑色魔部，以及神、人、鬼的出现，进而讲述他们后裔的历史，因此，被称为司巴苯教，也叫做世续苯教和黑水司巴苯教。司巴苯教作为一种民间信仰，在甘肃藏族聚居区的民间广为流传。止贡赞普时期的灭苯事件使部分苯教徒来到安多地区，把苯教经典作为伏藏埋在安多迭部地区的者噶厦果神山（brag dkar bya rgod）和木日僧格宗神山。其后吐蕃军旅中的随军苯教巫师，举行各种苯教仪式，祭祀战神激励士气，这些苯教巫师被称为“莱坞”（levu）和“阿尼”，各种习俗至今还保留在甘肃藏族聚居区的一些边缘地带。早期的莱坞主要从事祭祀山神和龙神、祈福消灾的宗教活动，莱坞被称为原始苯教的活化石。“莱坞”分为“司巴莱坞”和“贡布莱坞”，以及“苯波莱坞”和“班底莱坞”。主要行使上敬天神，中净灶神，下伏鬼怪的职责，从事打卦、历算、垛术、招魂、招福、解秽、施医、驱鬼等活动。民间保存有大量的莱坞经书，其内容是祭祀战神和山神，解秽等。这种司巴苯教主要分布在甘肃藏族聚居区及其周边区域。

司巴苯教后来被雍仲苯教所取代。按苯教传统的说法，辛饶米吾对原始的司巴苯教进行改革后创立了雍仲苯教，雍仲苯教是高度佛教化了的苯教。佛教作为一种外来宗教，最终得以在藏地立足。佛教在发展过程中吸收了大量苯教的内容，如将苯教的神祇吸收为自己的护法神，采用苯教的煨桑祭祀方式等。由于佛教的盛行，苯教处境堪忧，要在藏族聚居区生存下去，就必须进行改革，以适应新的环境，苯教也吸取了佛教的东西。佛教和苯教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既相互斗争，又相互借鉴，吸收了彼此的内容。这就出现了史书中所谓的“具曲”（sgyur bon）和“具苯”（sgyur chos）现象，苯教徒和佛教徒互相指责对方篡改经典。“具苯”，即佛教徒宣称苯教徒篡改了佛经。针对佛教徒的指责，苯教徒针锋相对地提出了“具曲”，认为是佛教徒篡改了苯教的经文。这一说法虽然有些牵强，但是佛教经典中的垛术、食子、招魂、招福、煨桑等宗教习俗均来自苯教。自辛钦鲁噶于1017年从措阿扎嘎（也有称为哲仓）挖掘出苯教伏藏以后，开始了雍仲苯教的后弘期，这些伏藏的内容成了后来苯教大藏经的核心部分。佛教徒指责辛钦鲁噶篡改了佛教经文，苯教徒则认为这些经文来源于“伏藏”。最早在甘肃藏族聚居区传播雍仲苯教的是辛钦鲁噶的弟子们，尤其是后来的十八希钦、安多三圣者、雍仲七部等在甘肃藏族聚居区传法布道，修建了众多寺院。

苯教寺院分布在藏族聚居区，根据有关统计数据，目前恢复的苯教寺院在西藏有92座（其中昌都地区54座、那曲地区28座、日喀则地区6座、林芝地区2座、拉萨和阿里各有1座。），四川84座（其中甘孜43座，阿坝40座，凉山1座），青海31座，甘肃7座，藏族聚居区共有苯教寺院214座。

二 甘肃藏区苯教寺院的历史渊源和流派分布

（一）甘肃境内苯教寺院分布情况

甘肃境内历史上有很多苯教寺院，随着佛教的传播，部分苯教寺院改信成其他教派，有些在发展过程中合并或消亡，苯教的发展受到了限制。这样甘肃境内的苯教寺院越来越少。在民主改革以前，甘肃境内尚有大小苯教寺院18座，改革开放以后，经政府宗教部门批准，先后有7座寺院恢复开放，其他的苯教寺院也在陆续开放之中。

笔者所调查的范围主要是甘肃地区的苯教寺院，现试对其历史源流和现状做一综合叙述。甘肃藏族聚居区在历史上有过很多苯教寺院，但因封建统治阶级的打压，有的被强制改宗，有的被合并。民主改革前，甘肃藏族聚居区共有18座苯教寺院，其中甘南州的迭部县13座，夏河县1座，卓尼县1座，舟曲县1座，玛曲县1座，武威市的天祝县1座。目前甘肃境内恢复并得到宗教部门认证的苯教寺院共有7座，即拉路寺、杂日寺、桑周寺、恰日寺、纳高寺、作海寺、郭达寺。

（二）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