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第二章已经看到ENGO可以与政府有良好的合作关系。但在其背后，则经历过冲突、对抗、博弈等更加严苛的生存时期。本章从逻辑关系上，分析ENGO发展的三个阶段，即从抗争到博弈，再到合作。这样的三阶段的状态呈现，就给一些处于初期的ENGO提供了观察自身的视角，不至于因局限于一时一地的角色而无法自拔。

从抗争到博弈再到合作，并不是随着时间的进行而自然实现的。其中需要ENGO通过行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在正义主张之外，通过自身的专业能力来解决问题，这才是最终的出路所在。

一 冲突对抗的角色

ENGO天生就被置于一种冲突性的利益结构之中。一个自发产生的ENGO，如果它一心一意地想为环境保护做些事情，那么，多半会从冲突开始。尤其是发起阶段其本身力量相对弱小而对手力量相对强大，这时，环境的破坏者可能根本就不把一个ENGO放在眼里，导致你要么忍受污染问题继续存在，要么就需要采用更为激烈的手段进行保护，而这一手段则可能就是激烈的冲突对抗。

抗争本身无所谓好坏，关键是抗争的效果。在一个我们已经深度了解的案例中，ENGO与污染企业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抗争，包括最终诉诸法庭，也取得了胜诉，但最终，污染企业赔付了少量钱财，却没有停止继续污染。而这时，这家ENGO已经遍体鳞伤，没有力量启动更有力的反击了。

抗争，尽管是利益结构使然，但也是自身能力的结果。在面对资金雄厚的“污染大户”、拥有权力的地方政府时，ENGO自然显得弱小。如果要在如此力量不对等的局面下取得环保的成功，就必须首先发展自己的能力。

缺失了能力，即使心中拥有无比强烈的正义感，也无助于问题的解决。而随着能力的提升则开始由抗争阶段向着博弈阶段迈进。这里的能力是指ENGO可以借助的各种社会力量、自身的专业性、理性思考与解决问题的能力等。

二 博弈的角色

1.博弈者的角色

博弈是指ENGO与环境破坏者、破坏者的保护者等进行周旋，依据对方的策略而制定执行自身策略的过程。博弈的特征在于：第一，ENGO不再是简单的抗争，甚至发泄情绪，而是开始考虑对方的利害关系、吸取外部社会环境中自己可以采用的外界力量，逐渐进入一种理性的状态下。第二，环境破坏者也开始不得不考虑ENGO的存在，因而，也开始把ENGO当作自己的对手来考虑。这就出现了相互博弈的格局。

抗争性是中国ENGO最初发展十几年的一个主调之一，而依据我们对ENGO案例的分析，现在这个主调似乎有些变了，很多原先为抗争型ENGO的发展方向和行动策略似乎开始或已经转向。在由抗争转化为合作之前，博弈似乎是这一发展进程中的中转站。

2.博弈的力量依据

要想成为博弈者的角色，就需要有自己的力量源泉，这一点ENGO实质上并不缺乏。借助于这些力量，ENGO可以逐渐由一个弱小的组织，成长为一个有能力的博弈者。

很多社会力量都可以在博弈中被借用，以下几种也是常为ENGO借用的一些力量。

（1）社会公众的力量

社会公众经常是环境污染的受害者，他们站在环境保护一侧，与污染者相互对立。更多的社会公众可以经过社会动员而成为环保志愿者，从而壮大环境保护的力量。而ENGO也恰恰以善于动员公众为特长，公众参与已经成为ENGO行动策略中的重要环节之一。在本书后面的案例中，很多ENGO都展示了自己动员公众参与的能力与效果。

（2）法律的力量

法律的力量往往借助于法庭和律师，同时也需要政策制定者的努力。运用法律的力量，切实表达环境和公众的利益诉求，赢得胜诉。当ENGO对政策法规有一定的了解掌握，注重证据收集，同时获得专业法律力量的支持时，法律武器就有了威慑力，但不到最后一步，往往不使用这个“武器”，而是将其作为谈判、博弈的筹码之一。目前越来越多的组织在使用这个力量。

（3）媒体的力量

很多ENGO从业者要么是媒体出身，要么与媒体关系良好，可以说媒体力量是ENGO十分得力的整合其他力量的方式。以媒体为纽带可以影响社会公众，给政府部门以警报，向污染企业施加舆论压力。ENGO要善于利用媒体，既不过度依赖也不过于小心排斥。

（4）政协的力量

这里用政协来代表各类政治力量，还可能是其他形式的政治力量，而政协是一个常用的平台。政协一般在地方制定环境政策和对污染企业采取行动方面能提供有力的支持。

（5）政府的力量

政府的力量十分多元和微妙，其中既包括中央政府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