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产业联动”与“区域联动”是地理空间中两个重要的经济现象，二者也是区域经济学重要的研究领域。从狭义理解看，“产业联动”多存在于小尺度的地理空间，并促成了产业集群、产业群落等集聚经济形态的产生，而“区域联动”多发生于中观尺度空间，并促成了城市群、都市圈、经济区等经济空间形态的发育。“产业联动”与“区域联动”造就了不同的经济发展形态，但二者并不是割裂存在的，在发展关系上存在着严密的逻辑联通，特别是在中观尺度的空间范围内，“产业联动”促成“区域联动”的规律性则表现更为显著。

纵观与“产业联动”“区域联动”有关的文献，关于二者之间演绎关系的研究还未形成统一的理论框架，但不少文献已经隐性揭示出这种演绎规律的存在。如李媛等认为区域内产业联动是协调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途径，产业联动通过促进区域分工和区域产业转移等实现区域经济协作发展；邬丽萍认为城市群的各城市间相互联系的核心是实现产业联动，城市间产业合理布局，错位发展，协作互补并实现动态关联，是增强城市间经济联系的重要手段。上述文献都暗含了“产业联动”与“区域联动”之间演绎关系的客观存在，尽管视角不同，但都认为产业联动或合作是实现区域协作发展的必要前提，“产业联动”及其动态演变是促成“区域联动”生成发展的物质载体，二者之间存在发展关系上的逻辑关联。

沈阳经济区作为东北经济区的重要发展支撑，是国家空间统筹发展战略的成功范例。继2008年八城市所构成的经济空间架构完全确立、2010年“国家新型工业化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区域战略部署正式批复，沈阳经济区“区域经济共同体”战略步入了良性轨道。目前，区内已开始着手实施户籍管理、教育医疗、金融通信、土地利用、环保生态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统筹联动，中心城市沈阳与外围城市铁岭、本溪、抚顺等之间的“同城化”态势不断强化，区域发展已突破以“产业联动”为主导的经济领域的关联合作，转而进入囊括“经济、社会、制度、政策”等领域的多维度“区域联动”发展阶段。这种状态的呈现并非偶然，“产业关联”向“区域关联”的过渡演绎是支配沈阳经济区发育成长的重要规律，对此规律的识别与解释对于推导经济区域的生成机理、判别经济区域的发展阶段、统筹区域发展战略以及实现区域经济协同发展等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二 基本概念阐释

（一）产业联动

所谓“产业联动”是在一定的地域单元内，以产业关联性存在为前提，通过产业之间的互补、合作和相互作用，形成合理的产业分工体系和稳定有序的产业链条，以达到区域产业之间互为需要、良性互动、优势互补的经济发展现象，主要包括产业协作、产业转移、产业对接等基本联动形式。

“产业联动”具有空间尺度的差异特征，在不同尺度上产生不同的空间发展效应和形成不同的空间发展状态。一般可分为全球尺度、区域尺度和地区尺度三个空间层次，具体差异表征如表1所示。

表1 不同空间尺度“产业联动”差异表征

（二）区域联动

所谓“区域联动”，是指在一定的空间范围内，多个利益相关者基于自身比较优势和共同的利益价值取向，以资源、人力、资金、设施等物质性生产要素和技术、信息、制度、文化等非物质性生产要素为联动载体，并依托交通线路、网络通信等联动媒介，实现区域之间互融共生、协同发展的经济现象。

区域关联性的存在是“区域联动”生成并良性发展的重要基础，是诱发“区域联动”向多维一体方向演化的动力条件。“区域联动”以空间集聚与扩散为基本表现形式，以获得区域最优整体绩效为目的，重新组合区域发展格局，在经济空间中形成城乡关系、城际关系、区际关系等多种矛盾关系体。从空间角度来说，“区域联动”的空间效应使城市群、都市圈、都市连绵带等经济空间形态发育为现实。

三 演绎分析与实证探讨

（一）演绎分析

“产业联动”作为一种客观的经济现象，既是“区域联动”形成的逻辑基础，也是“区域联动”存在的重要物质表现形式，“产业联动”存在于“区域联动”发展过程的始终。“区域联动”作为经济现象的空间运行模式，是“产业联动”时空演绎的重要结果，它以地理空间形态演变为客观映像，是“产业联动”空间效应发挥的重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