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持续教育”即英文的“continuing education”，也有被翻译成“继续教育”或“永续教育”，即中国人常说的“活到老学到老”，有“递进”和“接连继续”的含义。简言之，就是完成了某一学习阶段，“学习”（learning）仍是有持续的必要，即“终身学习”（lifelong learning）是也。事实上，不少国家的“持续教育”政策是人才配置（configuration）及重新配置（re-configuration）的重要手段之一；同时也是提升居民综合素质的重要途径。本文“持续教育”的概念是在“终身教育”（lifelong education）或“终身学习”（lifelong learning）的语境中而言的，因此也与“终身教育”、“终身学习”有互通的含义。

澳门地少人多，既没有天然资源，也不是金融中心，长期依靠单一的“龙头产业”^[1]——博彩旅游业，就地区发展而论是属于高风险的，因而城市的可持续发展成为当今特区政府面对的严峻挑战之一。为了改变产业结构，迈向“适度多元”，人才是重要的变项，而人才的培养可以遵循两个进路思考：（1）人才的储备，即对未来人才的规划；（2）人才的转型和在原有基础上增值（value-added or enrichment），后者正是要由持续教育承担的工作。是以，持续教育的发展对澳门特区具有深层次的意义，尤以2010年年底，温家宝总理访问澳门，并对澳门未来的发展和定位指出了明确的路向——成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2]。因此，从地区发展的策略而言，“持续教育”成为澳门特区发展的一个重要后盾。然而，澳门特区于2011财政年度推出的“持续进修发展计划”，供2011～2013年年满15岁的澳门特区居民申请却引起社会各界的讨论和批评，很多人认为该计划欠缺周详导致一些牟利商人有机可乘。至2012年11月初，澳门特区审计署对“持续进修发展计划”发表了长达90页的书面报告，批评该计划的不足，并且罗列各项漏洞。虽然如此，行政政府未有终止该项计划的打算，与此同时，委托香港的顾问公司研究检示首阶段的情况。本文旨在检视现况的同时亦尝试提出发展的方向以契合澳门的发展。

二 澳门持续教育的发展

澳门持续教育的发展与国际社会相比，是属于较迟启动之列^[3]。但总的来说，澳门持续教育的发展还是秉承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倡导的精神，即“终身学习”和建构“学习型社会”。这里先扼要回顾“持续教育”与“终身教育”的含义，在此基础上检视澳门持续教育发展的脉络。

1.“持续教育”与“终身教育”

“持续教育”与“终身教育”是孪生的概念，两者既相互促进，且互为因果。“终身教育”^[4]的广泛应用和讨论始于1972年的“法尔报告书”（Faure et al），即国际教育委员会联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出版的《学会生存：世界教育的今天和未来》（Learning to be：The World of Education Today and Tomorrow）。该书强调，终身教育（lifelong education）与学习社会（learning society）两种教育理念是社会发展的基石，且成为现今终身学习和持续教育发展的基础和论据。1996年，由世纪教育委员会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题为《教育——财富蕴藏其中》（Learning：The Treasure Within，又称Delors报告），该报告对终身教育的概念有更明确的论述，即教育乃生命的事业并已扩展至社会各方面的种种连续性教育，是为终身教育。该报告指出，当世界迈向全球小区（global community）时，终身学习成为生存的关键，当中的四大学习支柱更是生存之道：（1）学会与人相处（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2）学会追求知识（learning to know）；（3）学会做事（learning to do）；（4）学会发展（learning to be），而这四项学习内涵更视为教育的基础。同时，报告亦初步界定了各教育阶段的目标和功能。首先，基础教育被视为一种绝对和必需的学习；其次，中等教育在预备青年人学习和社会适应上起着不可替代的功能；再次，高等教育机构则应多样化，以充分发挥它们作为知识中心、作为专业培训场所、作为终身学习的关口以至作为国际合作伙伴的功能和使命^[5]。这些界定厘清了各教育阶段的分工和任务，也反映着阶段与阶段之间环环相扣，同时也避免了各阶段之间的职能重叠。

在联合国发展的基础上，欧洲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对于终身教育的推动起了积极的作用，例如，在1994年欧洲委员会公布有关竞争力与就业白皮书（European Commission’s white paper on competitiveness and employ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