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全球产品空间的结构及其演化

在比较优势演化理论中，产品空间是国家比较优势演化路径的基础，一个国家产品在其中的位置影响着产业升级的方向和经济发展绩效。图1是利用UN comtrade数据库2009～2011年各国出口数据绘制而成，包括3118类产品。为减少不同年份贸易条件差异可能产生的干扰，在使用此期间各年出口数据、分别计算产品两两之间距离的基础上，通过平均得到最终产品之间的距离。图1就是以此为基础构建的产品空间结构图。

图1 2009～2010年世界产品空间结构图

1.产品空间结构图的主要特点

如果把产品空间图视为一张地形图，那么图1就是一座群峰图。从这张群峰图中，不难发现全球产品空间结构的如下几个特征。

（1）产品空间并不是均匀分布，呈现显著的中心—边缘模式。机电、仪器仪表等资本、技术密集型产品位于空间图中心，化工产品位于中心附近，上述产品紧密相连，共同构成了产品空间的“主峰”；农牧渔、矿产采掘等初级产品则构成空间的外围，位于“山脚”下；其他中间产品则形成由“山脚”向“主峰”攀登的一道道“山脊”。

（2）服装、电子等产品在中心聚集区外，形成相对独立的聚集区。在产品空间的中心主峰之外，服装、林木和部分电子产品为主形成了相对独立的集群，构成主峰之外独立的小山峰。服装产品彼此之间紧密相连，在局部形成了一个高度密集的集群；林木产品与相关产品在局部形成了一个相对密集的集群；部分通信、电子和电器产品从机电产品的集群中分离出来，与部分仪器仪表类产品结合，形成了一个相对紧密的集群，分布在产品空间“主峰”的一侧；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一些通信办公电子类产品进一步分离出来，在产品空间的外围，与部分木材加工、纸制品、服装制造等传统劳动密集型产品相连接，组成了高度密集的独立集群。

2.产品空间结构的变化

将1992～1994年、1999～2001年、2004～2006年三期产品空间结构图与2009～2011年产品空间结构图进行比较（见图2），分析产品空间结构的演化，可以发现如下特征。

图2 世界产品空间结构比较

（1）产品空间基本结构具有一定的稳定性。通过对以上三期产品空间结构图的观察，可以发现近20年世界产品空间结构总体上具有一定的稳定性。首先，一直保持了以机电、仪器仪表和化工产业为中心，初级产品为边缘的结构特征；其次，纺织服装产品和部分电子产品为主形成的产品集群同样存在于各期产品空间结构中。

（2）产品空间的整体连通性呈现下降的趋势。通过对各年的产品空间结构图的观察，可以发现从1992～2010年，产品空间的整体连通性呈现下降的趋势，具体表现为产品空间中心集群的密度降低，中心集群与边缘产品的连接带变得逐步稀疏。为了印证这一观察结果，可以在同样的接近度阈值（0.55）下计算各年世界产品空间的内部连通度（IWC），^[1]计算结果表明，世界产品空间内部连通度在1992～2008年大幅度下降，从6.4一路下降到1.4左右，此后虽然在2010年有一定程度的回升，但在2011年又下降到2.4左右（见表1）。

表1 1992～2010年全球产品空间内部连通度变化趋势

（3）产品空间结构在总体保持稳定的前提下，部分产品在产品空间结构中的位置发生了较大变化。在产品空间基本结构保持稳定的同时，随着技术的发展，有些产品在空间中所处的位置发生了演变。以部分通信、办公电子类产品^[2]为例，从图3可以看出，这些产品在1992～2011年之间，其空间分布发生了较大变化（其在各期产品空间结构图中的位置用黑色加以标识）。在1992～1994年作为相对高端的技术密集型产品，主要位于产品空间中心区域；而随着产品生命周期的演进，这些产品生产技术日渐成熟，逐步从中心区域分离出来，最终在2009～2011年扩散到产品空间的外围，与木材加工、纸制品乃至服装制造等传统劳动密集型产品相连接，组成了高度密集的集群。

图3 32种电子产品空间分布演化图

二 产业的内部连通性与外部连通性

为了分析不同产业在产品空间分布上的关系，认识产品空间结构的产品集群形成机理，用产业内部连通度和产业外部连通度两个指标进行分析。其中，产业内部连通度（IIC）是指一个产业内产品之间相互连接形成的边数的均值，其定义公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