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1日

一 关于文化产业研究的一些体会

首先我要感谢泉州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感谢华侨大学能够让我到这个有这么长时间的讲堂来作报告。今天谈的主题正是这两天热议的主题，昨天刚在《光明日报》开了一个座谈会专版，专门讨论十八届三中全会关于文化发展方面的内容，我们请到了中宣部、文化部相关部门的领导，也请了学术界和企业界一些著名的企业家来共同探讨这个问题。我个人对在这样一个时候——今天被邀请到这儿来作报告，也非常感慨。昨天在《光明日报》的座谈会上讲，1978年我刚从大学出来，到中南海国务院研究室工作——就在这个时候——35年前十一届三中全会刚结束，大概就是结束后的两三天，有几个老同志坐在一张很小的桌子前向我们讲刚刚结束的三中全会的全部经过，非常生动。当时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于光远同志的记忆力超强，很多细节都一一讲出来了，给我的印象非常深。所以我说我的职业生涯是跟三中全会连在一块的。明年也到了我该退休的年纪了，所以正是一个完完整整的职业生涯和三中全会连在一块。

这么多年来，在中国改革开放进程中，我们从事的研究始终跟国家的改革开放大形势密切联系在一起，我个人在学术上的成长和国家的发展也是密切相关的。所以我觉得非常幸运能够生在这样的时代。

今天为大家汇报的是想结合三中全会的内容，谈一些关于文化产业研究的体会。我想从解释文化产业的一些概念性、理论性的内容入手，分析中国文化产业的发展机遇，然后结合三中全会的内容，讨论一下当前中国文化产业的形势和特点以及发展的趋势。

这个PPT文件在家里准备好了，我昨天晚上又作了一些改动，我就根据今天的主题和大家汇报一下我个人的一些学习体会。

（一）如何理解文化产业的概念

为什么要把对文化产业概念的理解放在最前面呢？就是因为文化产业这个概念本身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外国，都是比较新的概念。文化和产业在传统人文社会科学的理论视野中，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概念，文化就是文化，产业就是产业，文化是花钱的，产业是挣钱的。一个国家就是在经济上获得了收入，拿到了税收，有了财政上的支出能力，然后花钱把文化做好，这是过去传统上所理解的文化。但近一二十年来，文化产业全球范围内越来越被普遍接受为通用的政策性概念。这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我觉得需要有一个准确的理解。除此之外，文化产业有很多表达形式，甚至概念用语都不一样。我们国家官方用的是“文化产业”，但是上海用“创意产业”，北京用“文化创意产业”，日本用“娱乐产业”，韩国用“数字内容产业”，台湾用的也是“文化创意产业”。概念用语的形式多种多样，概念涵盖的行业、门类都不同，甚至概念的结构也不一样，核心的内容有哪些，范围涵盖哪些、结构都不一样。我不希望把这些概念排列在一起，然后去分析它们在行业覆盖和概念用语上的细微差别，我觉得应该把文化产业放在历史维度中进行理解。所以我首先要讲的内容是：文化产业是一个历史形成的概念。

下面从经济文化化和文化经济化两个历史维度分析文化产业概念的由来，这样能够建立起一个理解的框架，以便我们在看到文化产业的各种不同表述，或者不同国家对于文化产业的表述侧重点不一样的时候，有一个理解的基础。

1.从经济到文化的历史逻辑

首先是从经济到文化，这一块相对来说贴近我们所理解的经济发展、人类发展的历史常识，尤其是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这是通常在政策文件里所使用的语言。但是“第四产业”和“第五产业”就不太清楚了。

把整个人类经济社会发展的历史理出一个线索，可以看到，文化经济实际上是人类经济社会活动发展必然要走向的一个历史阶段。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都很好理解，第一产业是以农业为基础的经济，大家都知道。以农业为基础的经济占据了人类社会主要的历史，工业经济只有几百年。在这个发展阶段，国民经济的主要部门是农业，绝大多数劳动力生活在农村。从工业革命开始，我们进入了第二产业阶段。第二产业阶段就是以加工业为主要的国民经济部门，国民收入主要来源于工业加工部门，主要劳动力是在工厂从事工业劳动，主要人口从农村转向城市，这是以工业为基础的经济。我们国家正处在工业化中后期。第三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