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概况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凭借良好的投资条件、廉价的劳动力市场、巨大的国内需求市场以及各种投资优惠政策在吸引外资方面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伴随着“走出去”战略的逐步实施，我国逐渐从吸引外商直接投资向促进对外直接投资的方向转变。中国对外直接投资规模总体呈现增长趋势，尤其是在加入WTO以后，开始快速增长。

1979 年8 月，国务院发布文件提出要出国开办企业，标志着我国第一次把发展海外直接投资作为国家政策确立下来。但此后中国企业参与海外直接投资活动并不多，投资项目数目和金额都偏小。据联合国贸易发展会议（UNCTAD）数据，1982～1991年，我国年均FDI流出只有5.4亿美元。直到1992年邓小平南方讲话后，我国对外直接投资才显著增长，1992年对外直接投资由1991年的9.1亿美元猛增至40亿美元，我国FDI流出占世界和发展中国家流出比例也分别达到2.1%和17.2%的历史最高水平。但随后中国政府分别于1993年和1997年颁布了《境外企业管理条例》和《关于设立境外贸易公司和贸易代表处的暂行规定》，对新的对外直接投资进行严格审批，并对各部门、各地方已开办的海外企业进行重新登记，从而使对外直接投资增速放缓。1993年后，中国FDI流出在世界份额中处于下降趋势，尤其是2000年世界跨国投资达到高峰时，我国对外直接投资却下降到9.16亿美元，以致该年我国对外直接投资在世界和发展中国家的比例分别下降到0.07%和0.69%的历史最低水平（黄武俊、燕安，2010）。^[1]

图1 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净额（1982～2012年）

图1显示，从2002年开始，我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开始显著增长。商务部2013发布的《2012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显示，2012年度我国企业对外直接投资净额^[2]达到878亿美元。截至2012年底，对外直接投资存量约为5319亿美元。

二 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发展阶段及特点

随着各国贸易的增加与国际资本的频繁流动，直接投资在国际活动中也越来越重要。一个国家参与国际活动的程度常常与该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密切相关。20世纪80年代，英国经济学家邓宁（John H.Dunning）首先开始研究这种密切关系，并提出了国际生产折衷理论。伴随着发展中国家对外直接投资的兴起以及跨国公司的发展，此后的学者们开始越来越关注对外直接投资活动并就相关理论问题进行研究。下面主要从邓宁教授提出的理论展开有关对外投资发展阶段的文献述评。

（一）国外关于对外直接投资发展阶段研究

1981年，英国的邓宁教授在研究经济发展水平与对外直接投资发展关系并实证分析了67个国家1967～1978年的二者关系后，提出了国际生产折衷理论（The Eclectic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roduction，又叫三优势组合论）。此理论提出企业对外直接投资所能够利用的是所有权优势、内部化优势和区位优势，只有当企业同时具备这三种优势时，才完全具备了对外直接投资的条件。在此基础上考虑对外直接投资流入与流出净额、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等宏观变量，进一步提出了投资发展周期理论（The Theory of Investment Development，简称IDP理论），该理论认为一国的对外直接投资规模与该国所处的经济发展阶段有周期性规律。因此将对外直接投资发展阶段划分为四个阶段（见图2）。^[3]

图2 投资发展周期四阶段^*

第一阶段（人均GNP不超过400美元），在这个阶段的国家尚处于工业起飞前阶段，较少接受直接投资，也没有对外投资，对外投资净额（流出的直接投资额减去流入的直接投资额）为零或负数。低水平的外资流入是因为该国不具备足够的区位优势来吸引外资，没有对外投资源于本土企业尚未具备足够的所有权优势和内部化优势，仅有很小的所有权优势往往是通过简单的渠道如出口来实现的。

第二阶段（人均GNP为400～2000美元），随着经济的发展，东道国基础设施的改进以及经济结构和政府吸引外资政策的调整，区位优势有所增强，资本流入开始大幅增加，而对外直接投资仍微不足道，所以对外投资净额变为更大的负数。同第一阶段一样，对外直接投资尚没能展开是由于本土企业的所有权优势还不足以弥补最初进入外国市场的成本。

第三阶段（人均GNP为2000～4750美元），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进一步提高，本国企业的所有权优势和内部化优势日益上升，竞争力大为增强，而外国子公司的所有权优势相对下降。当地市场的扩大和政府的积极帮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