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城市与乡村互动的历史考察

毛泽东主席曾经说过一句非常体现其伟大胸怀的话，“世界很大，却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城市，另一个是农村”。毛泽东主席虽然不是城市学家，却抓住了城乡分类的本质。城乡作为人类最重要的两个空间分类，构成了人类生存、生活、生产、发展的基本空间。人类在这两个空间的选择和流动方式，以及这两个空间人类的社会经济文化特征，直接决定了这两个空间的状况以及两者的相互关系。城市和乡村是两个空间存在的两端，但在实际表现上，空间形态是这两个极端状态的连续谱，即超大城市—大城市—中小城市—城镇—乡村，构成所谓的城乡体系。

人类在城乡两个基本空间的流动性及其形态是每一个时代都会面临的命题，这个命题具有超越具体时空的普遍性和永恒性，不从这个根本命题出发，便不能真正处理好城市与乡村的关系，不能稳定推进城镇化，不能解决城乡矛盾。要抓住这个根本命题，在目前城乡充满紧张张力的情况下，以合作求发展，以双赢的经济社会联系为抓手，以可行的项目为落实，才能实现和谐发展。

从人类社会城乡发展的长历史时期来看，城乡关系大体经历了从互补、竞争到合作（Complementary-Competition-Cooperation）的三个历史阶段。

（1）早期阶段：互补。虽说早期有实体的城墙存在，但这没有挡住城乡的交往，那时的城乡关系还是互补关系，因为那时的城乡（尤其是乡村）是相对独立的，而在有限的领域（城市的精英文化、政治和手工业品对乡村的促进，乡村为城市提供粮食、柴火等基本生活用品），是产品的交换关系。

（2）中期阶段：（生产要素）竞争。城乡的对立不是肇始于新中国成立后，而是从19世纪中期开始，城市开始抽吸乡村的要素资源；新中国成立后城乡二元从表面上隔断了城乡联系，但城市对乡村的资金吸纳反而强化，即通过所谓剪刀差，乡村为城市提供资金；1990年后，出现打工经济，除了资金要素，（精英乡村劳动力）要素开始流向城市；2000年，随着土地大幅度增值，土地要素流向城市，出现拆迁的各种“恶故事”。城市来势汹汹，乡村全面退却，发达的城市与凋敝的乡村，城乡关系紧张到极致，农村萧条和农村本质丧失。

（3）未来阶段：选择性合作。难以想象：一个14亿人口、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只有城市、没有乡村的中国是什么样子。合作，唯有合作，乡村才有前途，中国才有前途，中国的城市也才真正有前途。

在人类发展的功利思想主导下，在中国特殊的经济赶超战略特殊背景下，中国特殊的城市化进程在很长时间不仅是城市与乡村的经济社会价值竞争，而是通过超经济手段实现城市对乡村的侵占和掠夺，城乡二元分离，城乡差距加大，“发达的城市，落后的乡村”成为中国城乡空间形态的最生动的写照。

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城乡之间的矛盾关系出现了转折和变化，中国城乡进入了新的阶段。2004年9月16日至19日，在十六届四中全会上，胡锦涛总书记深刻指出：“纵观一些工业化国家发展的历程，在工业化初始阶段，农业支持工业、为工业提供积累是带有普遍性的趋向；但在工业化达到相当程度以后，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实现工业与农业、城市与农村协调发展，也是带有普遍性的趋向。”在2004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胡锦涛总书记进一步指出：“我国总体上已经到了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发展阶段。我们应当顺应这一趋势，更加自觉地调整国民收入分配格局，更加积极地支持‘三农’发展。”据此，在2005年3月的十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温家宝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要“适应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新阶段的要求，实行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的方针，合理调整国民收入分配格局，更多地支持农业和农村的发展”。现实中，城市反哺农村的基本路径之一则是企业参与工业反哺农业。

二 企业参与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的基本原则

1.降低成本（Cost）

降低合作的成本，城乡合作不仅仅是理念，更是伟大的实践。要保持可持续性，就要最有效地降低合作相关方的成本，企业参与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也是如此。如太阳能分布式能源与乡村改造，既可以减少乡村居民的生活和环境成本，也可以减少企业的改造成本；电动车可以减少乡村就业的交通成本和体力成本等。

2.提高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