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5年09月 |
近十多年来中非关系的快速发展及其“成长中的烦恼”凸显了中国在非洲软实力建设的紧迫性和重要性。由于西方仍在享受长期殖民统治在非洲留下的语言文化和价值观遗产,加之我国长期以来在软实力建设方面的投入不足,在非洲的软实力影响方面“西强我弱”的格局短期内仍难打破。当前我国在非洲的软实力建设不仅面临来自“西方批评”和“非洲担忧”的双重舆情挑战,而且还面临中国与非洲之间的相互了解和沟通严重不足以及在非洲难以听到“中国声音”等障碍。推进中国在非洲的软实力建设是一个渐进和润物细无声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目前至少需要抓好以下六方面的工作:坚持秉承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理念与原则,用“正确义利观”指引“升级版”的未来中非关系;培育和夯实发展中非关系的新的政治基础,让“中国机遇论”深入人心;加大对非援助力度,特别是要增加民生援助和人道主义援助的比重;话语权建设和软实力提高还需要找准“讲好中国故事”的重点和切入点;综合和充分运用传统媒体和新媒体的作用,主动塑造中国形象;进一步提升孔子学院的办学质量,大力推动中非文化交流。
The rapid development and the “growing pain” in China-Africa relations have generated the urgency and importance of “soft power” building in Africa. Due to the deep-rooted western culture,language,religious and political value influence in Africa by the long term colonial rule,plus lack of investment in the above areas by the Chinese government during the past,the pattern of “the West is stronger than us” is hard to turn round within short time. At present,there are many challenges facing for China’s soft power building in Africa,such as the double public opinion challenges both from “the Western criticism” and “the African concerns”,the lack of mutual understanding and communication between African and Chinese,as well as “China’s voices” are hardly heard in Africa,etc. To promote China’s soft power building in Africa is a gradual and a long process of moistening things silently. There are at least six areas works needs to be done:first,in terms of policy and guiding principles,we should always uphold the principles of equal and mutual benefit,win-win cooperation with Africa,correct handling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justice and profit” when we are moving into the upgraded China-Africa relations;second,cultivate and ram the new political consensus and base for China-Africa relations,to use “Chinese opportunity theory” replace so-called “Chinese new Colonialism”;third,increase the humanitarian assistance and aid for improving people’s livelihood in Africa;fourth,the right of discourse construction and soft power building need to identify the emphasis and entry points for “telling good Chinese story”;fifth,to give a full play of the role of both traditional and new media,to portray the Chinese image in an active way;sixth,to further improve the quality of running the Confucius Institutes,and promote the cultural exchange between China and Africa by using the Confucius Institutes as a platform.
2013年12月30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专门就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研究主持了中共中央政治局第12次集体学习,把加强国家文化软实力提高到了关系“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实现的战略高度。[1]可见,“加强中国的软实力建设”已经得到中国共产党高层以及中国政府的高度重视,因此,对于学界和智库而言,当前的研究重点已经无须引经据典来论证“软实力”如何重要,而是要立足于调研,分析我国当前软实力建设存在的问题以及如何改进和提高。
在中国企业及中国人走向世界的过程中,非洲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目的地。作为中国第三大海外投资市场以及第二大海外工程承包市场,非洲正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欢迎来自中国的投资项目和越来越多的中国人。近十多年来中非关系的快速发展及其“成长中的烦恼”更是凸显了中国在非洲软实力建设的紧迫性和重要性。诚如笔者多年前所言,因中非关系发展过程中几乎聚焦了崛起大国“走出去”过程中面临的几乎所有阻力和矛盾挑战(诸如西方抹黑中国的“新殖民主义论”“掠夺资源论”,以及非洲人权组织对中国企业遵守当地法律和环保投入的质疑等),因此对中非关系过去十多年发展历程的观察如同一面镜子,可以折射我们软实力建设过程中的不足和面临的挑战,“非洲或许可成为中国提升软实力最重要的试验田”[2]。
一 中国在非洲软实力的现状
近十多年来,尽管中非间的高层互访频密、经贸关系也日益紧密,但与西方相比,中国在非洲的政治影响力、外交亲和力、道义感召力以及文化影响力都还有限,中非间在价值观的对接以及市民社会间的交往方面也存在很大提升空间。由于西方在非洲进行了数百年的殖民统治,其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影响可谓相当广泛和深厚,又由于我国在对非工作中长期以来注重对“硬实力”的投入,但在“软实力”方面投入不足,因此,从在非洲软实力影响方面看,西强我弱的格局短期内仍难打破,中国在非洲的软实力建设仍有很大的潜力可挖,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西方对非洲的语言、文化和价值观影响仍然巨大
尽管约瑟夫·奈的“软实力”概念[3]是在西方(特别是美国)实力总体上呈下降态势而中国国力不断走向强盛的大背景下提出的,但这一趋势并不代表西方在非洲的影响力(特别是人文方面的软实力)已经输给了中国。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西方在非洲长期的殖民主义统治、对非洲人才的培养和价值观渗透、西方媒体和话语权(英国BBC和美国CNN节目仍主导着非洲的电视屏幕)在非洲的长期耕耘和强势地位、西方对非洲的研究(了解)之丰富和深入等,均说明在非洲的软实力影响方面,西强我弱的局面既非短时间内形成,也非短时间内所能改变。
如果我们用“时间”和“空间”这两个衡量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维度来大致对比一下中国和西方与非洲的关系程度,不难发现,在这两个维度上中非关系均不占优势。首先,从时间维度看,虽然早在公元前2世纪的汉代,中国与非洲之间就有了最早的接触,[4]但中非之间经常性和真正意义上的交往则是在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后才开始的,迄今在时间跨度上只有短短的60多年。而西方早自15世纪就以坚船利炮开道踏上了非洲的土地,并在这片土地上进行了数百年的殖民统治。不管是英国实行的“间接统治”还是法国偏爱的“直接统治”,其结果都是将这些“宗主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影响在“殖民地”身上打下了广泛和深厚的烙印。
笔者近年来在非洲调研时,常常能听到和直观感受到西方对非洲的文化和价值观的影响。如人们常常说,“语言”(英语和法语、葡萄牙语等)和“宗教”(基督教)是西方殖民统治植根于非洲的两颗最富生命力的文化和观念的“种子”,而且这两颗“种子”经过时间的历练早已与非洲的社会和文化深度融合,成为非洲文化和观念的一部分。
从空间维度看,西方的优势则更为明显。如同拉美常被视为美国的后院一样,非洲也被欧洲视为自家的后院。由于欧洲与非洲仅隔着地中海,还同属一个时区(可省去时差的折磨),笔者认识的一些欧洲的非洲问题学者谈起去非洲调研,似乎真如同到自家后院散步一样,透着抬腿就走般的轻松和随意。相比而言,非洲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仍是一个遥远和神秘的大陆。空间上的阻隔加上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