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经济增长是休闲发展的必要而非充分条件

休闲产业发展和收入水平提高之间有着紧密相依的关系。按照国际经验，一个国家人均收入超过1000美元，观光旅游需求将急剧膨胀；人均收入达到2000美元，对休闲的多样化需求将基本形成；人均收入达到5000美元，度假需求就会普遍产生。从表1可看出，2011年中国人均GDP突破5000美元大关，旅游度假有望日益走向大众化，全民休闲度假可望成为中国经济新的增长点。

表1 1999～2014年中国以美元折算人均GDP的大致估算值

中国休闲业已经具备大发展的经济基础。但值得关注的是，收入增长只是体现了国民财富水平，潜在需求并不必然是现实需求。换言之，收入增长并不必然会转化为消费增长和休闲分配增长。从表2可看出，中国历年人均消费水平较低，其中农村消费又远远低于城市消费。

表2 中国历年人均消费水平

只有收入分配才能形成休闲内需。更进一步说，收入分配有各种对象和各种主体，也有多种途径，只有有效的、民生性的收入分配才可能促成大众休闲。收入高只是休闲业发展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要实现休闲业的发展，还需要深入探讨与收入分配相关的其他制约因素。为此，本文提出，只有休闲分配常态化，中国休闲业才可能实现稳定增长和快速发展。探讨休闲分配常态化的机制及中国存在的问题，对于促进中国休闲业发展，扩大休闲内需具有重要意义。

二 休闲分配涉及三个过程和多个主体

（一）休闲的三次分配过程

包括休闲支付在内的国民收入首先要由工商企业（假定农村生产方式也是一类企业经营形式）创造，这可称为收入的原始获得阶段。企业越有实力，经营越有效率，经济越发达，休闲就越有支付基础。国民财富经由工商企业创造后，通过多类途径进入5个经济主体，包括政府、企业自身、消费者（即劳动者，也叫私人）、社会（以各类社会组织为代表）、他国，从而形成政府收入、企业收入、消费者收入、社会收入、国际收入，这可称为收入的一次分配。此分配过程只涉及整个收入的分配，没有落实到具体的休闲分配，但明晰了休闲分配的可能途径和可能来源。

休闲作为消费品，有其私人和公共属性。休闲消费首先是私人的，是为了满足个体的需要。彰显个性、回归个性、释放个性、解放个性是休闲的本质。同时，正因为人是群体性动物，并且现代任何经济活动脱离不开公共基础设施，所以人类的休闲消费越来越具有公共品性质。正是基于此，在休闲分配时，一方面要考虑私人消费品分配，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公共消费品分配。前者如个人旅游度假支付，后者如休闲广场的建设。休闲的二次分配仍停留在收入层面，但涉及收入的公共品分配和私人品分配，相应地也明晰了休闲的公共分配和私人分配（有个比例问题）。每个主体都可能涉及私人分配和公共分配的问题。比如政府既对公共分配负责（如国家的转移支付），也对私人分配负责（如给公务员发工资、提供待遇），政府是典型的公共品和私人品兼营。企业也如此，除了企业主获利，还要给政府纳税，给工人支付工资，履行相关社会责任。消费者收入中更多向私人品倾斜，但仍然有社会责任支付部分，如捐助。社会组织更多分配公共品，但也需要为本组织的生存分配资源，为员工支付工资福利。

为何消费者收入和休闲分配之间还有最后一道鸿沟，即第三次分配？原因很简单，比如个人获得收入后，还需要确定用于休闲的比例，有的人可能用收入的大部分进行休闲，有的人可能将钱全部用于他途，这相当于剥夺了自己的休闲分配，如当前一些“房奴”，为支付房贷而被剥夺休闲分配。对政府而言，其公共收入和最终的休闲分配之间环节更多，大量休闲转移支付需要通过各级政府、各个部门、多个环节，至于最终有多少休闲支付被转移到政策对象手中往往不得而知，转移支付的有效性也常常是公共财政研究的一个重要领域。休闲的三次分配过程可简要概括为图1。

图1 休闲的三次分配过程

（二）各主体在休闲分配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

从以上分析可看出，没有财富，谈不上休闲支付，但有了财富，休闲分配过程仍然漫长。要促进休闲消费，以达到休闲促内需的政策目标，还需要提高休闲分配的有效性。财富创造过程和分配过程是收入研究的两个方面，两个过程应相互协调、相互促进，而且比例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