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讲，专业教育，首先是一种职业教育，它帮助个人掌握职业技能，为社会提供专业人才。但是，社会工作专业教育的发展则没有完全遵循这个规律，社会工作教育在中国的发展又与其在西方国家的发展有所不同。社会工作专业产生于西方国家，社会工作教育是在社会工作专业的发展过程中适应专业发展要求而发展起来的。社会工作教育起步于对志愿者的训练（Kendall，2000）；与早期社会工作教育相对应的是以志愿者为主体的社会服务队伍。社会工作教育进入正规教育体系的过程是与社会工作职业化联系在一起的。在中国，如果暂时不去考察1949年以前社会工作教育的发展，^[1]仅从20世纪80年代后期社会工作教育的发展来看，社会工作教育的发展与其在西方国家的发展有相似之处，同时也存在着很大的差别。不同的社会背景，不同的历史条件和不同的社会工作专业教育发展历程，对我们有什么启示？本文试图通过比较社会工作教育在西方国家和在中国的不同发展历程，来探寻影响社会工作专业教育发展的根本性因素。

一 社会工作教育在西方国家的产生与发展

社会工作专业源于早期的、以志愿者为主体的慈善救济活动。而从志愿的慈善救助活动到专业的社会工作的转变，人们通常以社会工作教育、训练作为专业社会工作专业的出现为标志。

志愿活动的非职业性特征，使其对参与活动的志愿者的要求不同于一种职业对从业者的要求。志愿活动从其出现之初就表现为以参与者个人意愿为主要驱动力，个人在参与志愿活动过程中没有直接的经济回报，志愿活动对参与者的要求也仅限于个人价值观与志愿活动价值取向的一致性，对个人的知识、技能的要求也仅限于生活经验。换个角度来讲，志愿活动不可能像职业一样对从业者提出严格的知识技能的要求，更不可能强制要求个人接受长时间、需要较大个人投入的正规教育训练。如果对志愿者提出强制的教育要求，就等于说个人不仅得不到经济回报，而且还要求个人做更多的投入。这对于志愿参与社会服务的志愿者来说是困难的。因此，无论从志愿活动本身的要求，还是从志愿者的角度来看，在社会服务处于志愿活动阶段，社会工作教育不可能、也不需要进入正规的教育制度体系。早期出现的对志愿者的训练，主要目的是为了适应社会问题的复杂性和多变性。西方国家社会工作教育发展的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

在欧洲，最早开始对志愿者进行训练的是奥克塔维亚·希尔对志愿工作员的非正规培训（Kendall，2000）。希尔的服务主要是为贫困者提供廉租房屋服务。当她的服务规模和服务内容扩大时，志愿者完全凭借个人经验不足以应付。希尔通过周末聚会、写信等方式帮助志愿者提高服务的能力和技巧。希尔对工作员的培训还不能被称为社会工作教育，还不具备教育的基本形式，但是，她所做的工作却毋庸置疑地提高了志愿者的工作能力。这可以说为以后的社会工作教育的发展积累了必要的经验。根据范·沃尔默（Van Wormer）的报告，第一个受雇用的社会工作者是玛丽·斯迪沃尔特（Mary Stewart），她受雇于慈善组织会社，在皇家免费医院（Royal Free Hospital）工作。她是有记载的第一个受过训练的社会工作者。她的工作任务是确定哪些人符合免费治疗的条件。相应的雇用社会工作者从事社会服务的早期机构还有基督教女青年会（YWCA）等。从玛丽·斯迪沃尔特的工作内容可以看到，仅凭个人经验已经不足以应付，要想达到相应的工作要求，就必须经过一定的训练。由此我们可以看到，社会工作的职业化与社会工作教育的发展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社会工作的职业化一方面要求从业者接受专门的教育训练，另一方面，社会工作的职业化也为从业者接受教育训练提供了必要的条件。作为职业的社会工作，要求从业者必须具备与完成工作任务相对应的知识和能力，因此，教育训练成为从业的必要条件。这也就进一步推动了社会工作教育的发展。关于社会工作职业化与专业教育的关系，玛丽·李奇蒙是这样论述的，她说：“确实，他们有权利像要求其他专业一样要求应用慈善专业（我们甚至还没有合适的名字称呼它）提供更多的教育、发展的机会，以及谋生的机会。”^[2]

随着社会工作职业化的开始，社会工作教育也开始逐步走向正规化，逐渐被高等教育制度体系所接纳。第一所真正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