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计算机与互联网技术的飞速发展,信息技术快速地渗透到人类社会经济与文化发展的各个领域。信息技术在商务、医疗、教育等领域的广泛应用昭示着信息技术时代的到来。20世纪90年代开始,信息技术也开始应用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领域,“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逐渐为人们熟知和运用。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就是采用数字采集、数字储存、数字处理、数字展示、数字传播等技术,将非物质文化遗产转换、再现、复原成可共享、可再生的数字形态,并以新的视角加以解读,以新的方式加以保存,以新的需求加以利用。20世纪90年代,美国国会便开启了美国记忆计划,对美国的历史记忆与文化档案等进行数字记录与保护。199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起的“世界记忆工程”也将现代信息技术应用于文化遗产的保护,推动了文化遗产的数字化保护进程。此外,欧洲各国也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数字博物馆等开展了系列探索。近十年来,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也获得了国家与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2005年,国务院公布的《关于加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便提出“要运用文字、录音、录像、数字化多媒体等各种方式,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真实、系统和全面的记录,建立档案和数据库”。2010年,文化部启动“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工程”,将其作为文化部“十二五”时期规划项目,这凸显了数字化保护的国家战略地位。2011年,国务院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进一步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工作做出了相关规定,使数字化保护有了法律依据。随着相关工作如火如荼地开展,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逐渐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如图1所示:图1 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新闻发布量走势图2005~2014年,“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相关的新闻年发布量由41条上升为573条,整体上处于上升趋势。随着2010年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工程的启动,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的新闻关注度更是成倍增长。值得注意的是,2014年发布量(573条)甚至已经大大超过了2012和2013年的总和(462条)。可见,2014年,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的新闻关注度已经提升到更高的层次。这从侧面说明,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已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之一。与此同时,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也获得了学术界的关注。一方面,相关的学术论文大量发表,且呈明显增长趋势,如图2所示:
随着2005年《意见》的发布,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的相关论文发表量持续上升。至2014年,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的相关论文发布量达到了108篇,创下新高。与此同时,以“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为主题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和教育人文社会科学规划项目数量也整体呈增长趋势。如图3、图4所示: 相较于2005~2009年,2010年以后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和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规划项目中,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的相关命题数量有了明显增长,且总体呈上升趋势。这表明,无论是国家建设实践,还是学术理论研究都越来越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数字化保护。由上可见,社会和学术界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的重视与日俱增,数字化保护已然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新热点。那么,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研究和实践的现状如何,存在哪些风险,将来的趋势怎样?这些都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一 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研究的热点
数字化保护热潮离不开学者孜孜不倦的研究。近年来,来自民俗学、人类学、计算机科学、档案学等学科的学者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数字化问题开展了大量研究,出现了一批优秀的数字化保护论著,如杨红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研究》、李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研究》、彭冬梅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研究——以剪纸为例》等。同时,一大批高水平的学术论文也集群式发表。这些研究宏观与微观相结合,对数字化理论、数字技术、平台建设、文化反思等进行了详尽研究,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工作奠定了坚实的研究基础。
(一)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理论研究
虽然数字化保护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但依然缺少坚实的理论支持,因此数字化保护理论成为学界研究的重点之一。其一,学者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体系进行了